风狂啸心里这么想,脸上却笑着点头。
包房内的空气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血煞老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他的语气变得很慢,一字一顿。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阴毒的弧度。
(活着比死了有用。死了一了百了,活着才能慢慢折磨。
萧白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一手建起来的荣耀城,变成别人的东西。)
雷万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嗡嗡作响。他满脸横肉抖动,眼睛里全是凶光。
三人相视一眼,随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在密闭的包房里回荡,带着心照不宣的恶意。
他们都已经在脑子里看到了明天的画面——
荣耀城的人喝了毒水之后浑身无力,三家公会的人长驱直入,把荣耀公会的旗帜扯下来踩在脚下。
然而——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包房角落那厚重的猩红天鹅绒窗帘后面,一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贴在墙壁上。
这道黑影跟黑暗融在了一起。
呼吸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心跳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他的整个身体紧贴著墙壁,耳朵捕捉著包房内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三个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被他清清楚楚地刻进了脑子里。
(三家联手。销魂散。明天早上。河道投毒。内应已经安插好了。
剂量要控制好,不能当场毒死,要留活口慢慢折磨)
黑影的瞳孔微微收缩。
(够了。这些信息,足够了。)
就在黑影准备撤退的时候——
雷万山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般扫向窗帘的方向。
他的反应极快。刚才那一瞬间,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这个房间的气息。
包房内的气氛瞬间绷紧。
血煞老祖和烈风狂啸同时警觉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血煞老祖的手指已经扣住了一枚黑色的毒针,烈风狂啸的手握住了刀柄。
窗帘后一片死寂。
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什么都没有。
雷万山皱了皱眉,起身大步走向窗帘。
他一把拉开——
空的。
窗帘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扇紧闭的窗户,窗栓完好无损,上面的灰尘都没有被碰过的痕迹。
雷万山狐疑地挠了挠头,回头看了看另外两个人。
三人继续低声商议著后续的收尾工作。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雷万山转身的那一瞬间,黑影已经从窗户翻了出去。
他单手扣住窗沿,身体悬空,双脚蹬在外墙的藤蔓上,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滑落到酒馆后巷的阴影中。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黑影落地之后没有任何停留,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中飞速穿梭。
他的路线很刁钻,专挑没有路灯的暗巷走,每隔几步就换一次方向,几个起落便甩开了所有可能的追踪。
一炷香后,他出现在城郊一处不起眼的民房前。
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屋内点着一盏油灯。
灯光下,一个人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荣耀公会副会长,清风明月。
见黑影带着一身夜露匆匆进来,清风明月立刻迎上前:
黑影摘下蒙面的黑巾,露出一张年轻却冷峻的脸。
他快步走到桌前,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但条理清晰:
他们准备在明天早上在我们的河道中投毒。
清风明月的脸色瞬间变了。
就算boss中了之后也跟普通人没区别。
黑影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清风明月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在原地站了三息,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废话,清风明月转身就走。
他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时间将情报送到了萧白手中。
荣耀公会总部,地下一层。
萧白听完清风明月的汇报,沉默了五息。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种带着几分轻蔑的笑。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不是意外于对方的狠毒,而是意外于对方的愚蠢。
萧白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著荣耀城的水源标注。
另一个是村内的三口深井,才是村民和护卫军的饮用水来源。
他转过身,看着清风明月。
清风明月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紧张瞬间消散了大半。
(对啊我们有深井。河道的水本来就不是饮用水。
他们连我们的水源结构都没搞清楚就敢动手?)
萧白没有给他太多感慨的时间,直接吩咐:
这几天河道的水一律不许用,灌溉和作坊全部改用井水。
另外,让护卫军在河道入口设两道关卡,任何人靠近河道都要盘查。
萧白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水中投毒这种招数,破解起来根本不需要去抓投毒的人。
只要切断水源使用就行了。他们费了这么大劲搞来的销魂散,最后毒的是自己的计划。)
但他的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
内应。
这才是真正麻烦的东西。
投毒可以防,但内应防不了。
现在整个西海郡有大量玩家在荣耀城长期发展,有人做生意,有人开店,有人当工匠,还有人加入了护卫军。这些人里,谁是内应?
一个个排查?不可能。
荣耀城现在常住人口超过几十万,流动人口更是不计其数,逐一排查至少要半个月,而且打草惊蛇。
(不过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