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风公会的公会频道里有人失声尖叫,声音都劈叉了。
这面盾他用了两个月,一直是他的骄傲。
现在盾面上多了一道三寸深的裂痕。
频道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更多的尖叫声涌了进来。
没有出bug。
而破军一号不需要三剑。
一剑就够了。
但战场已经乱了。
北门的地形是瓮城结构——两道城墙之间夹着一条宽约三十米的通道,通道尽头才是真正的城门。
这种地形在《第二世界》里是标准的防御型地图设计,进攻方必须先通过狭窄的通道才能接触城门,而防守方可以在通道两侧的城墙上布置弓箭手和投石车,形成交叉火力。
三大会选择从北门主攻,就是看中了瓮城地形的进攻便利性——通道够宽,能容纳大量兵力同时推进,而且两侧城墙不高,投石车的射程覆盖不到通道内部。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荣耀城的瓮城通道里挤满了人。
十万人挤在一条三十米宽的通道里,前后左右全是人,阵型被挤压得密不透风。前排的人想往前冲,后排的人在往前挤,中间的人被夹在中间动都动不了。
现在北门通道里的密度至少是每平方米八人。
这意味着所有人的移动速度只有正常的一半,闪避率是零。
零闪避。
面对破军一号这种不需要命中率的单位——它们的攻击范围是两丈,约六米六,而巨剑的挥舞半径是一丈五,约四米九——零闪避意味着每一剑都会打中。
三十尊破军一号在人群中硬生生碾出了三条血路。
塔盾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骨裂的脆响。那个声音很特别,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是骨头被巨力撞断的声音——&34;咔嚓&34;一声,清脆、短促,然后是一声惨叫,然后是白光。
巨剑每一次落下都溅起漫天的血光。不是夸张,是真的——破军一号的巨剑宽两尺,剑身厚重,拍在人身上的时候会把人体整个拍扁,血条瞬间清空,系统判定为&34;碾压致死&34;,直接触发白光复活,连倒地动画都没有。
没有人能挡住它们一步。
甚至没有人能让它们停下。
前排的重甲步兵举盾格挡,盾碎人飞。中排的枪兵架矛刺杀,矛断人亡。后排的弓手放箭射击,箭弹人存——箭被弹飞了,人还站着,但下一秒就被踏过来的巨脚踩成了白光。
然而不仅仅只有三十尊。
它们身后还有更多。
从北门洞开的黑暗中,一尊接一尊的破军一号鱼贯而出。暗青色的金属身躯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猩红的独目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像是地狱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五尊。十尊。二十尊。
每一尊都是三丈高,每一尊都持盾握剑,每一尊的独目都闪烁著冰冷的猩红光芒。
它们走出北门之后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加入了推进阵列。三十尊为一个作战单元,相互之间保持着精确的距离,盾阵连成一片,剑锋指向前方,步伐整齐划一。
士气归零之后,所有单位的攻击力和防御力降低50,并且有30的概率在受到攻击时直接逃跑。
北门通道里的十万联军,士气值在三分钟内从满值跌到了零。
已经有后排的玩家开始偷偷往后挪步了。
不是一个两个,是一片一片。前排的人在死,后排的人在退,中间的人想跑但跑不动——拥挤惩罚还在生效,移动速度只有正常的一半。
有人开始在公会频道里喊撤退。
但没人听。
因为所有人都在忙着跑。
烈风狂啸的双目赤红。
他站在通道后方的高台上,骑在那匹黑色战马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在发抖,是因为愤怒。
他在愤怒自己的判断出了错。
三周。他花了三周时间做情报,每一条信息都反复核实过。萧白手里有一块封地,有一棵复活的生命之树,有一支规模不大的守军。就这些。
没有提到金属巨像。
没有提到破军一号。
没有提到任何关于这种东西的信息。
这意味着情报有致命的漏洞。而在烈风狂啸的经验里,情报有致命漏洞只有一种可能——对方故意让你看到假情报。
萧白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会来。
这个认知让烈风狂啸的血往头上涌。
他拔出腰间长剑。
他从马背上跳下来,双脚落地的瞬间,战法&34;怒发冲冠&34;开启。
《第二世界》里,战法是猛将型玩家的核心技能,分为三个等级:初级战法提升50攻击力,中级战法提升100,高级战法提升150。
这个战法的冷却时间是两个小时,烈风狂啸一直留着没用,就是等这一刻。
他的身形气势暴涨。周围腾起肉眼可见的血色斗气,那是一层暗红色的光膜,包裹着他的全身,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血雾笼罩。
武力值翻了三倍。
他是烈风公会的会长。十万人在他面前被屠杀,他如果不上去,以后在服务器里还怎么混?
烈风狂啸不能不上。
哪怕他知道上去也是送死。
他怒吼著跃起,长剑带着金色的斗气光芒斩向中间那尊破军一号的独目。
独目。
这是烈风狂啸判断中最有可能是机关核心与弱点的地方。
在《第二世界》里,任何机关造物都有一个核心部件,破坏核心就能让整台机关瘫痪。
而核心的位置通常在最显眼的地方——因为最显眼的地方最容易被攻击,但同时也是防护最严密的地方。
这是一个悖论。
但烈风狂啸赌了。
长剑裹挟著三倍武力的战法加成,精准地刺中了独目。
一声刺耳的金属尖啸,火星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