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西行计划烛火跳动了一下，灯花炸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萧白将毛笔搁在笔山上，拿起绢帛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两个问题，两个方向。但这两个方向，指向的其实是同一片区域——凉州以西。
这个发现让萧白心里踏实了不少。
最怕的就是两个问题指向两个完全不搭边的方向，那意味着他得同时开两条线，兵力和精力都不够分。
但现在两条线合到了一起，说明他只需要往西边走一趟，就能同时解决两个问题。
当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西边那片地方，是韩遂经营了十几年的地盘，也是马腾的势力范围，更是羌人部落的领地。
三方势力交织在一起，关系错综复杂，萧白一个外来户想在里面插脚，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但他没得选。
凉州的羌人部落，是这片土地上被严重低估的一股力量。
先零羌、烧当羌、钟羌、参狼羌、封养羌、罕羌大大小小的羌人部族散布在凉州西部的广袤草原和山谷之间。
羌人是游牧民族，全民皆兵，每户至少有一到两个适龄男丁能骑马射箭。
全部落加起来，能动员的骑兵少说也有十几万甚至更多。
这个数字比韩遂麾下的精骑还多。
韩遂之所以能在凉州屹立多年不倒，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娶了羌王之女，与多个羌人部族结成了姻亲联盟。
这门亲事不是随便结的——韩遂当年为了娶到那位羌王之女，答应了三个条件：
第一，不强征羌人子弟入伍；第二，每年向各部羌王进贡粮食和铁器；第三，韩遂的商路对羌人开放，羌人可以自由贸易。
这三个条件在当时看来是韩遂吃了亏，但实际上是韩遂赚大了。
因为羌人骑兵从此成了韩遂的半个私兵——平时各部落自己管自己，但韩遂一声令下，各部羌王都得派兵响应。
而且羌人控制的草场和商路也是韩遂战马供给的重要渠道。
韩遂那四万精骑里，至少有一万匹马是从羌人手里买来的。
萧白想扩编骑兵，最快的途径不是买马，而是与羌人交好。
但问题在于，不是所有羌人部落都跟韩遂一条心。
韩遂虽然是羌人的女婿，但他的势力范围主要在金城、武威一带，对更偏远的羌人部族控制力有限。
烧当羌在陇西以西三百里，参狼羌在更远的雪山脚下，这些部落跟韩遂的联系本来就弱，全靠联姻和贸易维系。
而且据情报显示，有不少中小规模的羌人部族对韩遂的盘剥日益不满。
韩遂需要供养数万精骑，光靠自己的马场不够，就加大了对羌人部落的征调。
韩遂跟羌人的交易价格长期压得很低——一匹上好的凉州战马，韩遂只出八十金币，而市场价至少翻倍。羌人不是不知道自己被坑了，但他们不敢反抗，因为韩遂手里有兵。
可不满归不满，羌人也不是傻子。他们在等，等一个能给他们更好价格的买家出现。
写完这行小字，他停顿了一瞬。
这笔账他算过。
羌人最缺的不是金银，是盐和铁。
草原上不产盐，铁器更是稀缺物资。
韩遂控制着通往中原的商路，盐和铁的供给全捏在他手里，所以羌人不得不依赖他。
但萧白不一样——萧白手里有居延的盐场，有从西域商路上搞来的铁器渠道，这些东西他可以直接跟羌人交易，不需要经过韩遂。
这就是他的筹码。
这四个字不是随便写的。
在《第二世界》的外交系统里，跟npc势力创建关系有一个隐藏机制叫&34;信任值&34;。
信任值从零到一百，零是陌生人，一百是生死之交。信任值每提升十点，对方愿意跟你交易的商品种类就增加一类，价格也会更优惠。
从零到三十，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持续贸易。
从三十到六十，需要半年以上，而且中间不能有任何背叛行为——哪怕一次。
从六十到一百，那就不是时间能解决的了，得靠事。得在对方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手相救，得在对方最需要的时候雪中送炭。
萧白没指望三个月内就把信任值拉满。
他只需要拉到三十就够了——三十的信任值，足够让羌人部落愿意跟他做马匹生意，愿意在韩遂跟他开战的时候保持中立。
这就够了。
然后是马超。
萧白的目光落在绢帛上那行字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案面。
马超，字孟起，马腾的长子，今年不过弱冠之年。
武勇和骑术双满值意味着他在单挑和骑兵战中几乎无敌，也能带大军，但并不是那种只会冲锋的莽夫。
更重要的是，马超在羌人部落中威望极高。
他母亲就是羌人之女，羌人把他当作自己人，称他为&34;天将军&34;。
这个称号不是随便叫的——在羌人的传统里，只有最勇猛、最受尊敬的战士才能被称为&34;天将军&34;。
马超十五岁就跟着马腾上阵杀敌，十六岁单骑闯入羌人部落的比武大会，连赢七场，把羌人各部的年轻勇士全部打服了。
萧白手头缺猛将，而马超简直就是上天安排的最完美的答案。
年轻，意味着他还没有被任何一方势力彻底绑定。
马超现在跟韩遂的关系已经很差了，跟他爹马腾虽然亲，但马腾这个人太稳了，稳到不会轻易让儿子出去冒险。
马超一身本事，在马腾手下反而没有太多施展的空间——马腾不需要他冲锋陷阵，只需要他守好后方。
与羌人的渊源，意味着与他交好就等于打通了与羌人部落的关系。
这一点比任何外交手段都管用。创建起私交，羌人部落看在&34;天将军&34;的面子上，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