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张小北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是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思索模样:“这条件确实诱人,不过我那小诊所平时也挺忙的,这”
就在这时,站在他身后的王慧娟暗戳戳地伸出手指,在他腰上轻轻拧了一下,同时微不可察地朝他点了点头,那眼神明摆着是在说:傻呀你,赶紧答应啊!
张小北接收到了信号,顺水推舟地笑了笑,点头道:“行,既然刘院长和欧阳副院长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不推辞了,这特聘顾问,我干了。
“好好好!太好了!”刘立群当即笑的合不拢嘴,“张大夫,那明天我就让人准备好特聘证书和特聘合同,您明天来上班的时候直接签了就行。从明天开始,您可就是咱们中医院的一块金字招牌了!”
“感谢刘院长和欧阳副院长看得起。”张小北客气地拱了拱手,“明天早上我一准准时来上班坐诊。”
这时,欧阳菁菁看着张小北,一双美眸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张大夫,既然您答应做咱们中医院的特聘顾问了,那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做您的第一个患者呢?”
“哦?”张小北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检查报告出来了吗?”
欧阳菁菁立刻将手里的b超单和化验单双手递了过去:“抗苗勒氏管激素的结果明天才能出,不过b超和激素六项出来了,您看看!”
张小北接过单子,扫了一眼,报告结果和他之前的诊断基本对应。
他将单子递还给欧阳菁菁,脸色变得专业而严肃:
“欧阳院长,你这个病在中医里叫‘瘕聚’,是虚实夹杂的顽疾。西医调理内分泌大多是用激素替代疗法,治标不治本。”
“在我这里,治法分标本兼治的两步走。治标,我用推拿和针灸,多囊的实质是卵泡发育停滞、不能正常排出,配合针刺和推拿,调节下丘脑-垂体-卵巢轴的反馈节律,同时化开你胞宫内的寒凝血瘀,疏通冲任二脉;治本,我开中药方剂,温补脾肾,化痰祛湿,从根上把你的内分泌调回来。”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不过推拿针灸免不了有身体接触,不知道欧阳院长能不能接受?”
闻言,欧阳菁菁脸色微红,但身为医生的职业素养让她毫不犹豫地点头:
“行!张大夫,我现在就是您的第一个患者,怎么治我都听您的!明天您来坐诊的时候,就请为我施针开方吧。”
“没问题。”张小北爽快地点了点头。
刘立群在旁边默默听着,暗暗点头。
直到张小北和欧阳菁菁聊完,他才跟张小北寒暄了几句,这才和欧阳菁菁一起转身走了。
等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王慧娟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
张小北跟着一起走进病房,一直守在病房里的周秀敏当即眨巴著大眼睛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崇拜:
“张大夫,您可真厉害!连欧阳副院长那种冰山美人都对您的医术叹服了!”周秀敏一脸崇拜地说著,忍不住又吐槽起来,
“您是不知道,欧阳副院长调来的这一年,推行西医化管理,几乎要把咱们中医院打造成彻头彻尾的西医院了。我们这些中医科的大夫,平时都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张小北笑了笑,语气里透著几分深意:
“这也不能全怪人家西医派强势。主要是现在咱们中医的队伍太杂了。很多病症、很多脉象,许多所谓的老中医自己都是混淆的。辨证不准,开的方子自然不对症。药不对症,见效怎么能快?”
“其实中医从来都不慢,慢的是那些没把脉象看透、没把药方开准的庸医。”
周秀敏听得一愣,细细一品,深以为然地重重点头。
她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小北,满脸期盼地哀求道:“张大夫,您说得太透彻了!那以后您来坐诊的时候,我能做您的助手,跟您在旁边学习吗?”
“我没意见啊。”张小北看着她那副期待的表情,无所谓地耸耸肩,“多个人打下手我也乐得清闲。不过医院这边的排班我说了不算,得刘院长他们同意才行。”
“耶!您答应就行!”周秀敏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您放心,调科室排班的事,我有办法搞定!”
说完,她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脚底抹油开溜,多半是跑出去安排排班的事了。
待周秀敏离开,病床边只剩下张小北、王慧娟和王慧娟的母亲杨淑婷。
杨淑婷极有眼力劲儿。
她很有眼色地站起身:“我出去打壶热水。”
说著,拎着暖水壶就出了门,走的时候还顺手带上了门。
王慧娟看着母亲出去的背影,嘴角抿著笑。
她靠在窗台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将她那波涛汹涌玲珑有致的曲线映衬的无比清晰。
她歪过头,目光里满是明亮的神采,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哟,张大夫,从今往后就是中医院的特聘顾问了。名利双收,感觉怎么样啊?”
张小北被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一声:“我能有啥感觉?就一个虚名罢了,又不能当饭吃,哈哈。”
“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王慧娟被他逗笑了,“中医院给出的这条件可以说是破天荒了。你有了‘省级名中医’和特聘顾问的名头,这块金字招牌算是彻底打响了,你以后的路会宽很多很多的。”
张小北看着她那心心念念为自己盘算的模样,心里一暖,认可地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有这身皮披着,办很多事确实会方便不少。”
就在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温情脉脉的时候。
病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王万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他刚才一直在小睡,这时微微偏过头,看向这边。
病房里没有旁人,他的目光先落在女儿王慧娟身上,又转向张小北,嘴唇动了动。
“小张大夫。”他叫了一声,声音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