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北一边包装,一边又叮嘱道:
“每天一副,熬煮之后,分成两份,趁著温热喝,早上一次,晚上一次。”
“对了,平时你每天晚上尽量多用热水泡脚,找个桶来泡,水要达到小腿肚子,这样就能通过三阴交同时温通肝、脾、肾三经。”
宋青禾点了点头:“我记下了。不过张大夫,你这里能代熬药不?我在学校宿舍住着,实在不太方便熬中药。”
“没问题,我诊所里有熬药的。”张小北站起身,提着药包来到诊所内间。
很快,随着老式熬药机咕嘟咕嘟地响起来,一股浓郁的药材味慢慢在诊所里散开。
宋青禾站在外间,隔着布帘子探头看了一眼,有些过意不去:“张大夫,这样太麻烦您了”
“麻烦啥,顺手的事。”张小北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这病拖不得,再拖下去脾虚加重,寒凝血瘀进一步加剧,就不光是痛经的问题了,还可能影响别的。”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药煎好了。
张小北把药汤滤出来倒进碗里,晾到温热的程度,端给宋青禾:“趁热把这半剂喝了。喝完半个小时左右就不痛了。”
宋青禾接过药碗,低头看着深褐色的药汤,犹豫了一下,端起来一仰脖,咕咚咕咚地喝了个干净。
她放下碗,嘴唇上还沾著一层浅浅的药渍,皱了皱鼻子:“苦是苦了点,但能接受。”
“良药苦口嘛。”张小北笑了笑,又把剩下的那六副药拿进内间,一一熬煮。
等熬煮完,他正在倒药,外间传来宋青禾惊喜的声音:“嘿,张大夫,这会真不痛了,就连肚子里的那股凉丝丝的感觉也散了。”
“药既对证,自然立竿见影。”张小北笑着道,“不过后续的药要按时喝。”
待到药晾凉,他将药汤一一装进密封袋,装好。
“宋老师,这些打包好的你拿回宿舍放在冰箱里冷藏,喝的时候连着袋子放在开水里烫热一下就能直接喝。用法用量我也给你写在上面了。”
宋青禾接过封装好的药包,仔细放进布包里收好:“张大夫,这些一共多少钱?”
张小北低头在纸上算了算:“一共一百零二。”
宋青禾掏出手机扫了诊桌上的收款码,输入金额,确认支付。
清脆的提示音响了一声。
付完钱,她却没有急着走,而是点开微信:“张大夫,方便加个微信不?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或者想问的,直接在微信上问您,也省得老往这边跑了。”
“行啊。”张小北当即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让她扫。
两个人互加了好友,张小北随手添加了备注,正准备把手机放下时,目光不由得微微顿了一下。
“咦?”
他发现“通讯录”那一栏里,赫然冒出了一个小红点。
张小北点了进去,新的朋友那一栏里,赫然躺着一条崭新的好友申请。
加他为好友的人,头像是一张日落时分的麦田照片,金黄色的光晕铺满了整个画面,看着温暖又安静。
昵称则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岁岁平安
这时,宋青禾冲张小北笑了笑道:“那我先走了,张大夫。您忙。”
“好,慢走。”
很快,宋青禾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张小北收回目光,抿了一口茶,而后看向手机屏幕。
岁岁平安?
他皱着眉头思忖了起来,最近加的好友确实有点多。
但这个岁岁平安他应该是不认识。
想了想,他随手一点,进入了对方的个人资料页。
只见对方的朋友圈有十条陌生人可见的内容。
除了一些花花草草的照片之外,还有几张穿着紧身背心搭配那种瑜伽裤或者鲨鱼裤的照片。
照片里,女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但身段却是一览无余,前凸后翘,尤其是在瑜伽裤的衬托下,那传说中的蜜桃臀极为吸睛。
张小北摸了摸下巴,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妈的,这大半是遇到那种专门撩骚的女人了。”
在县城开诊所的这三年,张小北钱虽然没赚到多少,但见识却是的的确确涨了不少。
以往在省城上大学的时候,他总以为大城市的女人玩得开,出轨、一夜情的多。
可等他回到县城,他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小县城的女人,尤其是那些结了婚的,玩得比很多大城市的女人还要花。
当然,这些事他也是从隔壁街道的一个五金店的老板嘴里听说的。
那老板算是小有资本的那种,因为腰间盘突出的毛病,来诊所找张小北瞧病,
一来二去熟悉了之后,就给张小北讲了许多他的风流韵事。
他说他专门找那种已婚带娃的女人聊天,聊个三两天,就能约到手。
这其中,有买件衣服就能约的,也有只认钱的,更有婚后生活不幸福想找个人疼的,
当然,还有纯粹是因为寂寞空虚才约的。
算是有各种各样的出轨的缘由。
不过,据五金店的老板说,县城里最多的是那种专门撩骚的女人。
起初,张小北还不懂撩骚的女人是指那种女人。
直到后来,他发现小县城里的留守女人,每天把娃送去学校之后,就有大把的空闲时间,完全没事干。
不像在大城市,娃去学校的这段时间,女人还能找个时间灵活的兼职做做,赚点零花钱。
可在小县城这种地方,压根就找不到这种时间能够完美适配的兼职。
再加上在外打工的老公每个月给的生活费本来就少,刨去娃的花销和日常开销之后,大都所剩无几。
这些留守的女人但凡想买个好点的化妆品,或者看上了一件漂亮衣服,都要精打细算考虑好久。
在这种现实境遇的逼迫之下,自然而然就诞生了小县城特有的一道“风景线”:特色撩骚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