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声东击西吱呀——
沉重的城门被机关师从内部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没有光,没有声音。
只有一股冰冷的、凝固成实质的杀气,从门缝里渗透出去。
张巡单手提着斩马刀,第一个跨出城门。
他身后的五千睢阳老兵,如同五千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影子,鱼贯而出。
他们的脚步落在沙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当最后一个老兵走出城门,厚重的铁门再次无声地闭合。
张巡抬起手,往前一挥。
五千道身影瞬间散开,如同墨汁滴入水中,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苍茫的夜色。
他们的目标,正是城外北侧的兽人营地。
与此同时,孤星城的南侧。
一千名影密卫,在章邯的带领下,已经潜伏到了敌军后营的外围。
与北营的喧闹不同,这里是粮草重地,防守更加森严。
一队队狗头人巡逻兵举着火把,来回走动,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黑暗。
章邯趴在一处沙丘后面,做了个手势。
十支小队,一百人一组,悄然散开,
每个影密卫的手里,都攥著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陶罐。
墨家机关师出品——火雷。
罐子里装满了猛火油和磷粉,一旦破碎,遇空气即燃,威力巨大。
章邯的视线锁定在粮草大营中心那几个最大的帐篷,那里堆放著最多的粮草。
只等,时机到来!
北营。
张巡带着三千老兵,已经摸到了营地边缘。
兽人们白天攻城无果,此刻正在营地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篝火烧得正旺,映得一张张狰狞的兽脸忽明忽暗。
张巡的眼睛里,那两团血色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杀。”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惊雷。
三千睢阳老兵,动了!
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咆哮。
只有沉默的、高效的屠戮。
一个牛头人刚举起酒囊,脖子就被一把卷刃的短刀抹过,巨大的头颅冲天而起,血浆喷了三尺高。
一个狼人还在跟同伴吹嘘白天的战果,后心一凉,一截断枪的枪尖从他胸口透了出来。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成了营地里唯一的伴奏。
直到十几息后,一个侥幸躲过第一轮突袭的狗头人,才发出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敌袭——!!!”
整个北营,炸了!
无数兽人从帐篷里冲出来,有的甚至还没穿好皮甲。
他们看到的,是三千个浑身浴血的修罗。
“狂暴”特性,在敌军数量超过己方的瞬间,已然触发!
所有睢阳老兵的战斗力,暴涨十倍!
一个二阶的老兵,此刻爆发出的战力,堪比三阶!
一个老兵被三个狼人包围,他不闪不避,任由对方的利爪撕开自己的胸膛,同时,他手里的长刀横扫而出。
三颗狼头齐齐飞起。
老兵胸前的伤口深可见骨,但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从地上一个死去的狼人身上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嗜血!百战!
张巡冲在最前面,手里的斩马刀抡成一团血色的旋风。
没有兽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一招。
刀光过处,残肢断臂横飞。
他没有深入,只是带着部队在营地外围来回冲杀,如同烧红的烙铁,在兽人的阵列上烫开一道又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
混乱,彻底的混乱。
北营的火光,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血色空间内。
几十道残魂虚影,死死盯着面前的光幕。
光幕上,正是北营的屠杀景象。
“这这小子疯了?!”一个断臂的将军虚影,声音都在发颤,“七千人被五万大军围城,他居然还敢分兵主动出击?!”
“这不是找死吗?!”
“不对!”那独眼老将猛地往前一步,仅剩的独眼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你们看南边!”
众残魂的视线齐刷刷转向另一面光幕。
光幕上,南方的粮草大营,火光冲天!
轰隆——!!!
一声巨响。
一团巨大的蘑菇云从粮草大营的中心升腾而起,火光几乎照亮了半个夜空。
无数燃烧着的粮草被炸上天,如同下了一场火雨。
“声东击西!”独眼老将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北面是佯攻!是吸引注意力的诱饵!他真正的目标,是南面的粮草大营!”
“先在北面制造混乱,让所有兽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去。然后,真正的杀招在南边引爆!一环扣一环!好狠!好毒的计策!”
一个面容儒雅的将军虚影抚掌赞叹:“面对五倍于己的敌人,被困孤城,不想着如何防守,却在第一时间策划反击此等魄力,此等算计,我不如他!”
“何止是你,我们我们都不如他!”
“当年我们守城,只想着如何依托城墙消耗敌人。可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把整片战场都当成了他的棋盘!”
“疯子!真是个疯子!”
赞叹声此起彼伏。
这些身经百战的将领,此刻看着光幕里那个站在城头、身影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年轻人,眼神里全是震撼。
他们自问,易地而处,自己或许很难做出这样的决定。
“或许”一个年轻将军的虚影喃喃自语,“他真的能通过这场试炼?”
此话一出,空间内安静了一瞬。
“别高兴得太早。”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