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开播之前，剧组里的人聚在一起赌一回收视率，算是剧组里心照不宣的保留节目。
说是赌，其实大多也赌不了什么大数目的。
一万韩元也好，一顿饭也好，更多时候只是给紧绷了太久的剧组找个由头，借著开播前最后这点空隙，稍微调剂一下心情。
毕竟一部电视剧拍到这个阶段，谁都清楚，接下来要面对的就不只是拍摄本身了。
首播收视率，媒体反应，观眾评价，电视台內部的態度，都会隨著第一集播出一起摆到主创面前。
尤其是像《iris这种从筹备开始就被寄予厚望的项目，越是临近开播，片场里那种看不见的压力就会越明显。
李知行没想到自己只是赌了一个首播收视率25，眾人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有些无辜地看著大家。
“怎么了？这个很离谱吗？”
“岂止是离谱。”
金泰熙凑过来，伸手摸了摸李知行的额头。
“你也发烧了？怎么说胡话呢。”。”
金承佑笑著摇了摇头。
“知行可能之前一直在电影剧组，不太了解电视剧这边。”
“现在已经不像前些年了，电视剧的收视率一直在往下走。”
“但是这些年，大家娱乐方式多样化了。”
“確实啊！”
金奎泰有些唏嘘地说道：“就算是今年破40的《善德女王和《灿烂的遗產，那首播收视率也才16左右。”
“哈，不可能的！”
说完，金奎泰又摇了摇头，抬手点了点李知行。
“新人就是敢想，哈哈。”
李知行挠了挠头，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訕訕的表情。
对电视剧收视率这方面，他是真的没怎么研究过。
郑泰元此时也忍不住莞尔，有点看李知行笑话的意思。
“原来也有你小子不懂的啊，水木剧场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吧？”
“最近一年，不说开播收视率，就算播到最后，收视率勉强超过20的也就只有两部剧。”
“咱们同档期的竞爭对手，bc的《向大地头球，收视率都快跌破5了。”
“就算是洪氏姐妹的《原来是美男，这次在水木剧场的表现也特別差，播了两集，收视率还没到10。
“虽然外面都说咱们《iris是来拯救水木剧场的，但是首播25？”
郑泰元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自嘲一笑。
“嘿，我想都不敢想！”
金奎泰看到李知行这少有的窘迫，顿时有些乐不可支。
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戏謔地说道：“知行啊，要是首播真的能达到25，你之前设计的那场直升机戏份，我就考虑考虑。”
李知行眼睛亮了，惊喜地说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但前提是收视率得能达到啊。”
金奎泰晃了晃脑袋，说著说著还有点憋不住笑。
郑泰元好奇地看向他。
“什么直升机戏？”
金奎泰解释道：“咱们过几天还要再去一次匈牙利拍摄，不是有一场秉宪和知行抢夺核物理专家的对手戏吗？”
“当时我们几个，还有贤俊作家一起开会討论这场戏该怎么拍才能精彩，知行这小子就提出了一个在直升机上的动作戏设计。”
“嚯！”
眾人都愣了一下。
“在直升机上抢人？”
金泰熙皱眉说道：“这是不是太危险了？”
“当然危险，所以我当时直接就否了。”
金奎泰摊了摊手：“不止危险，这场戏要是这么拍，不知道要拍多久，而且还要加预算，郑代表怎么可能同意。”
说著，他斜了郑泰元一眼。
郑泰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李秉宪突然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遗憾：“李知行设计的这场戏，画面感和紧张感都很强。”
“要是真能拍出来，效果应该会很不错。”金贤俊也点点头：“从戏剧效果上来说，这个设计確实是能成立的。”
“抢夺核物理专家，本身就是一场节奏很紧的戏。”
“如果把抢夺过程放到直升机上，那场戏的危机感和出彩程度都会更明显。”
郑泰元此时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但他是製片人，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
去国外拍摄，本来就有诸多困难，时间又紧，此时確实不宜再临时增加这种级別的动作场面。
不过那场抢夺专家的戏他是知道的。
原本设计的確实有些普通。
要是能换成直升机————
想了想，他抬起头，脸上多了一丝玩味。
“要是首播收视率真让你赌对了，倒是真的有考虑的价值。”
“你小子就祈祷明天公布的收视率能如你所愿吧。”
李知行嘴角忍不住咧了咧，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
“还兴奋起来了，臭小子。”
金泰熙又无语地拍了拍他。
李知行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不过，郑泰元认真的意味也不是一点没有。
他低头想了想，隨后作势要去抓桌上的钱。
“呀，怎么可能！”
“不行！”
“你小子！”
好几只手同时按住了他的手。
小圆桌旁顿时笑成一片。
刚才因为开播在即而积在眾人心里的压力，也在这一阵笑闹里散了不少。
今天剧组收工的时间，比往常要早一些。
说是早一些，但也不过是比往常的半夜收工早那么两三个小时。
等李知行回到方背洞的家里时，也已经快九点半了。
《iris是kbs2tv的水木剧，晚上9点55分开播，算算时间，距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