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纸条上写着:
“夜半叩门不可启,荒野呼名切莫理,寐时鞋尖避床榻,子时入厕忌照仪。你若能侥幸活过三日,三日后上午十点便来这里找我,我自为你解惑!”
我心说,这尼玛还整出文言文来了?
还好我从小语文就不错。
我仔细研读了几遍,大概能猜出来,
上面文字表述的是四条规则:
晚上有人敲门别开;
走夜路时有人叫名字别答应;
半夜睡觉拖鞋的鞋尖不要对着床;
起夜上厕所不要照镜子。
说实话,这要是换成平时,
谁给我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规则,
我绝对不会相信。
但眼下经历了这么多怪事,
为了保命,我也只能选择相信。
我打算把这纸拿回去慢慢研究,
可刚要揣进口袋,
“腾”的一下,那张纸竟凭空燃烧起来。
我一松手,它便化作一团火苗,
剧烈燃烧直到熄灭,
最后连灰烬都没剩下。
我懵了,对着半命理馆的玻璃门喊了两声:
“胡大师,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屋里的胡半仙并没回话,
回应我的只有一扇缓缓落下的卷帘门。
与此同时,
那块亮着“半命理馆”的灯箱牌匾在闪了几下后,
也熄灭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
那牌匾上的字并不是什么“半命理馆”,
而是“胡半仙命理馆”。
原来是牌匾的灯箱坏了,
“胡”和“仙”都灭了!
我是一阵无语。
看了眼牌匾,又望了望黑洞洞的胡同。
现在,我就感觉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要独自面对这么多诡异事件,
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助感。
看来这胡半仙也只能帮我到这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牙印,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咬我一口,
但也算是给了我些指点。
没别的办法,眼下也只能先按照纸条上的提示,活过三天,
一切等三天后再说。
想着,我便离开了桂林胡同,
打车回我的出租屋。
到出租屋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正准备开门回屋,
余光瞥见对面那间空置许久的房子门前放了两袋垃圾。
看样子是来了个新邻居。
没多想,
我便开门回了自己那八十多平的出租屋。
有人会问,
我一个无业游民怎么能住得起八十平米的出租屋。
这里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其实,
这房子我是跟另一个高中同学合租的。
他叫刘波,
外号“老仙儿”,
自认能掐会算,上通天文,下知地理。
实则游手好闲,
是个坑蒙拐骗啥都干的小流氓。
平时整日在外面鬼混,
经常好几天都不回来住。
不过他这个人挺仗义,总能按时交租,
偶尔在我没钱的时候,还能贴补我点儿。
他这人没说的,就是有一点不太好,
老想拉我加入他那个什么狗屁社团。
今天他也不在家,
整个房子都是我一个人的。
这几天舟车劳顿,再加上昨晚没睡好,
我只觉得后背发沉、浑身乏力,
简单洗漱后便想赶紧补一觉。
回到我自己的房间,
正准备躺下,
忽然想到胡半仙给我那张纸条上的禁忌。
其中有一条就是:
“寐时鞋尖避床榻。”
我赶忙起身来到床边,
将鞋尖摆向相反的方向,这才放心地躺回床上。
我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便刷手机麻痹自己。
可刚刷了没几下,困意便袭来。
一闭上眼,
很快进入了半梦半醒的游离状态。
这状态还没持续多久,
我突然听见门外好像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
我心中纳闷,难不成是新搬来的邻居吵架了?
可很快,我就感觉有些不对,
因为在这哭声中,还夹杂着一阵熟悉的
呼噜声!
“咕噜,咕噜”
我这心脏咯噔一下,瞬间睡意全无。
这不正是我在民宿里听到的呼噜声吗?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那颗被水泡得浮肿的人头。
一瞬间,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我猛地睁开眼,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
房间的格局清晰可见,既熟悉又陌生。
我下意识扫视一圈,
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颤!
此时此刻,
我竟躺在旺福小区民宿的那张大床上。
我不是已经回出租屋了吗?
现在本该躺在自己家的床上才对,
怎么又回来了?
“咕噜,咕噜”
呼噜声还在继续,源头正是浴室。
回想起这几天的经历,
冷汗瞬间如雨般顺着额头淌了下来,
心脏更是像擂鼓般疯狂跳动。
忽然,
浴室方向传来一阵“哗啦”的水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里钻了出来一般。
紧接着,
浴室的拉门缓缓打开了
我想站起来跑,可根本动不了,
想喊,嘴里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斜眼死死盯着浴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