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大师七窍流出的血,
变成暗红色的结痂,
挂在那张水肿发黄的脸上。
一双发白开裂的瞳孔,
毫无神采地挪动着,
他的鼻翼轻轻抽动了两下,
脑袋猛地转向我,
两侧嘴角扬起一个十分诡异的弧度。
接着,
他便极不协调地摆动着那两条僵硬的腿,
朝我飞奔过来。
他跑动的姿势很奇怪,
脑袋对着我,身子却是侧到另一边,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说句实话,他这一出特别像我那脑血栓后遗症的三大爷。
我没跑,因为我知道这雾有问题,
不管怎么跑,最后还是回到原地,
根本就是白费力气。
何况我手里还有这玄真大师忌惮的东西。
想着,
我便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柏木吊坠,
直接送到他面前。
果然,
玄真大师在离我不到两米远的位置,
一个急停就定在了原地。
他明显是感受到了柏木吊坠的存在,
双手挡在自己脸前,
别过头甚至都不敢看我。
虽说我早有准备,
但也没想到这柏木吊坠这么好使。
我拿着柏木吊坠往前又伸了伸,
玄真大师赶忙退了两步。
我心说这玩意牛逼啊。
有了它我不无敌了嘛!
瞬间来自信了,
我举著柏木吊坠直接往前跳了一大步。
距离一拉近,
玄真大师那腐烂起皮的胳膊仿佛被泼了一碗热油,
“嘶拉”一声,激起一层白烟。
他赶紧往后退了一大步。
这一步,
竟直接退到了一栋大楼的门口。
我抬眼一看,那正是四单元的大门!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这不就找到了嘛。
可我这高兴也只是一瞬,马上又意识到了新的问题。
玄真大师虽说怕我手里的柏木吊坠,
但它只是不敢近身。
我总不能一直举著柏木吊坠跟他一起进屋办事吧!
万一到时候我点引魂烛烧纸人时,
他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就不好办了。
得想个法子给他弄走。
我大脑飞速运转,正想着办法。
忽然,就听见身边传来一声断喝:
“敢动我兄弟,看我不打死你!”
接着,
就见老仙儿从身边的浓雾中冲了出来。
他手里还举著根碗口粗细的木头棒子,
直直地朝着我面前的玄真大师砸去。
可也不知道是雾太大,
还是老仙儿眼睛瞎了。
这一棒子抡歪了,
没打着面前的玄真大师,
却直接打到了我拿柏木吊坠的手脖子上。
那力道之大,
一瞬间我都感觉手骨好像断了。
“哎呀卧槽!”
我手一松,柏木吊坠直接掉了。
在地上弹跳了几下,也不知崩哪去了。
“你踏马瞎呀?打我干啥,打他呀!”
老仙儿尴尬地一笑:
“那个那个棍子太粗,没掌握好”
没了柏木吊坠,
玄真大师也算是解开封印了。
他怪笑一声,腾空一跃朝我扑过来。
我反应也挺快,往下一蹲,
玄真大师直接从我头顶上飞了过去。
说来也巧,
老仙儿的木棒子也刚好从我脑后呼啸而来,
这下正好砸中了玄真大师的面门。
他那张死人脸瞬间被砸得皮开肉绽,
满脸是血。
那木棒子也没好到哪去,
整个都爆裂开了。
木屑崩到我后脑勺上,扎得我生疼。
我望着老仙儿那副无辜脸,骂道:
“你特么是故意的吧!我要不低头这一棒子都得给我敲死!”
老仙儿又是尬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失误失误”
我也没空理他,
眼瞅著那玄真大师正抽搐著从地上往起爬,就要站起来了。
我赶紧低头找柏木吊坠。
好在,我眼神好使,
柏木吊坠就在我前方不远处,
与此同时,
我听见身后传来玄真大师的一声嘶吼。
便是想也没想朝前一个前滚翻,
忍着手脖子的剧痛直接将柏木吊坠攥在手里,
转身向后一举。
扑过来的玄真大师不偏不倚正好一脑袋撞在柏木吊坠上。
他的额头与柏木吊坠接触的一瞬间,
升起一阵白烟,
整个人都定在了半空中。
伴随着一阵“嘶拉”声和痛苦的惨叫声,
玄真大师就像太阳底下的冰激凌一般,
逐渐融化成一摊暗红色的血水。
小区再度恢复安静,
浓雾也开始散去。
周围的景物渐渐清晰起来。
我站起身颤抖着手,
缓缓将柏木吊坠带回脖子上。
这时候,
我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腕处已经肿得像馒头一样了。
老仙儿走过来,
望着地上那一摊逐渐渗入地下的血水,
好奇地问道:
“卧槽,这到底是啥玩意儿?不能再回来了吧?”
我揉着手腕瞪了他一眼:
“这玩意没你吓人!”
他尬笑一下,挠了挠后脑勺,
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