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有点远,看不太清。
我探著身子又凑近了一点,
这次,
终于看清了离我较近的那张女人照片。
可这一看,
顿时我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
那照片上的人已经不只是熟悉那么简单了。
柳叶弯眉樱桃口,
虽是黑白照片,
那身独有的冷白皮还是显得美艳至极。
这人不是别人,
就是我朝夕相处了半年之久的女朋友,
柳如烟。
虽说心里也算是早有准备,
但看到照片的瞬间,
我还是感觉一阵脊背发凉。
这照片难道是她的遗像?
不过话又说回来,
如今我身处的家,
柳如烟身为这家的一员,
自然也是一个,
在阁楼看见柳如烟的遗像,
也不难接受。
既然这桌子上摆放的都是遗像,
那如此说来,
红布盖著的那些东西,
也都是遗像或者牌位吗?
我定了定心神,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继续移动手机光源,
照向旁边那张男人照片。
那也是一张黑白遗像,
照片中的人梳着一头精神的中长发。
光源缓缓向下移动,
我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
顿时犹如五雷轰顶,
头皮一阵发麻,
整个人差点直接坐地上。
照片上的人,
居然是我!
我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
再次朝那照片上看去。
没错,
上面的人就是我。
在这万蛇镇三楼的阁楼里,
为什么会摆放着我的照片?
难道我早就已经死了?
如此说来,
莫非
此时躺在这口红木棺材里的人就是我!
我赶忙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
想去找那道裂开的缝隙,
可脖子后面什么也没摸到。
我不可能是,
我也不信自己是。
从小到大的记忆绝对不会错,
我是人,
绝对是人。
就在这时,
身后的楼梯间灌进来一股阴风。
棺材底部忽然传来一阵铃铛声音,
“当啷当啷”
响了两声。
没过两秒,
我那几乎完全没信号的手机,
突地振动了一下。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
会是谁这么晚发来消息呢?
是张九爷吗?
我拿起来查看,
可点开通讯软体后却是直接懵了。
给我发消息的人并不是张九爷,
而是那从来都不存在的龙傲天。
这段时间邪乎事实在是太多了,
龙傲天要是不给我发这个消息,
我都快把他给忘了。
前几次他给我发消息,
都是我处于危险的时刻。
这种时候他为什么又给我发消息?
难道又有新的危险?
我快速点开聊天框,
只见龙傲天的消息里写着四个字: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下意识望了眼阁楼中间的棺材。
这时候,
我才注意到棺材上缠了一根粗麻绳,
那粗麻绳刚好绕着棺材一圈,
固定在棺材底部某处。
难不成龙傲天是被关在这棺材里了?
我吞了口唾沫,
快速敲击键盘回复:
“你在棺材里?”
“当啷当啷,”
棺材方向又传来两声铃铛脆响。
龙傲天再次发来消息:
“我时间有限,别废话了,砍断绑在柱子上的红绳和棺材上的绳子,我就能出去,这样咱俩就能从这逃出去了。”
我望了一眼缠在周围红柱子上的红绳,
围着那几根柱子盘旋向上缠了好几圈,
就像一张红色的大网,
将红木棺材和摆放牌位的桌子困在中间。
我大致看了下,
这红绳虽然遍布得到处都是,
但它们似乎都连在一起,
如果我砍断其中一根,
所有的红绳就会同时断掉。
一时间我也是有些犹豫,
担心这是某种镇压邪祟的阵法,
如果我轻易破坏,
会把邪祟放出来。
我想了想,
拿出手机再次问道:
“你到底什么东西?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这话刚发出去,
铃铛没再响,
手机也没再来消息。
我有些纳闷,往前凑了凑。
突然,
身后楼梯间外,
传来了一阵十分轻盈的脚步声,
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我赶忙关掉手电筒光,
蹑手蹑脚走到楼梯间门口,
就看见在廊灯的照耀下,
一个被拉长的人影离楼梯间越来越近。
我没急着出去,
而是弯腰从地上抽出一瓶水,
拧开盖子正准备喝,
一个阴森的人脸便拐到了门口。
我余光一瞥,
那人居然是柳如烟的母亲。
她面色阴沉地看着我:
“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装作才发现她,
赶忙放下手中的水:
“唉阿姨您好,我这有点渴了,上这找瓶水喝。”
说着便将水瓶子举起来给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