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初听了一阵,什么都没听到。
如今已是日落,不论香客还是庵里尼姑们,这个时候也都不会再出门,按理不会有人。
“还是快走吧,晚上这里也不安全。”
刚走出去两步,谢云初猛地顿住,“我好象也听到了。”
天已见黑,光线昏暗,林子里有些看不清,但隐隐传来的,象是女子的哭声。
慧娘立马抓住她的手臂,“这个时候,不会是鬼吧?”
谢云初失笑,“咱们这里是佛门静地,哪来的鬼?”
“即便有,有佛祖坐镇,小鬼也不敢来。”
“那这女子的哭声”
谢云初蹙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带着慧娘循着声音走去。
“云初,咱们还是快回去吧,怪吓人的。”
越往那边走,声音越清淅,慧娘实在害怕,腿都抖了。
直到看见林子里若隐若现的身影,谢云初才终于听清楚。
“你、你别过来,别过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男人恶心的声音传来,“小娘子,我观察你很久了,你一个人,很寂寞吧嘿嘿嘿”
那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女子的哭声方才还带着威胁的尖锐,变成了近乎绝望的呜咽,混杂着断断续续的求饶。
谢云初在暮色中听了几息,没再尤豫,弯腰从路边捡起一根粗壮的树枝握在手里,压低声音对慧娘说:“你回去叫人,我过去看看。”
“你疯了?”慧娘死死拽住她的袖子,声音都在打颤,“那是个男人,就你一个人”
谢云初思索片刻,“那咱俩能干得过那个人吗?”
慧娘也不知道,瞧着那人身形高大,壮实的很,她们两个人还真不一定。
“所以你快去叫人。”谢云初挣开她的手,“放心,我不跟他硬碰硬,就是拖一拖时间,你快去。”
慧娘咬着牙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哭声传来的方向,跺了跺脚转身往回跑,很快就消失在暮色里。
将人支走,谢云初深吸一口气,攥紧手里的树枝,循着声音走过去。
绕过几丛矮树,一个穿着绫罗衣裙的年轻女子被一个中年男人按在树干上,衣襟已经被扯开了半边。
那男子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正要去解腰带,嘴里的话恶心得叫人反胃。
“小娘子,你叫也没用,这山里头这个时辰哪还有人?”
谢云初没过去,捡了几块小石子,往另一个方向扔过去。
“谁?”
那男人停下动作,回过头,警剔地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
暮色里树林的影子层层叠叠,什么都看不真切,他盯着那片晃动的灌木看了一会儿,嘟囔了一句,转过头去又要继续。
谢云初又扔了一颗石子,这次更远一些,砸在了一棵老树的树干上,反弹了两下才落地。
那男人这下彻底停了手,松开了捂着女子嘴的那只手,直起身来拧着眉头朝树林深处走了两步:“谁?谁在那儿?”
就在他转身的那几息功夫里,谢云初从矮树丛后面蹿出来,几步蹿到那女子身边。
那姑娘正缩在树干底下发抖,衣襟半敞,头发散乱,看不清脸。
看到突然出现的人,惊得差点喊出声来。
谢云初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飞快地把她被扯开的衣襟拢好,压着声音,“别出声,快走。”
那姑娘瞪大了眼,泪珠子还在往下掉,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
谢云初扶她站起来,两个人猫着腰,贴着树影的暗处,一点一点往另一个方向挪。
那男人在林子那边没找到人,又骂骂咧咧地走了回来。
回到原来的地方一看,树干底下空了,人跑了。
他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三两步就追上来拦住去路。
“小尼姑,这里没你的事,识相的就赶紧走。”
他说着又要伸手去拉那女子,谢云初往后撤了一步,把树枝横在身前。
“你别过来!”
“你一个尼姑敢管老子的闲事?”
谢云初在他伸手过来的那一瞬间,攥紧枯枝狠狠抽在那人手腕上。
力道不算大,可枯枝上带着倒刺,刮在皮肤上立马拉出一道血痕。
男子吃痛“嘶“了一声,刚要发怒,谢云初便道:“这里是清云庵,时常有贵人进出,我已让人去叫人了,你当真不怕?”
她不想轻易动用暗卫,清云庵里的人不知外面整日都有暗卫守着,若是知道,怕是该害怕了。
这男人丝毫不慌,甚至还愈发嚣张。
她冷下声,“既如此,别怪我下狠手。”
她抬手挥了挥,暗处便出现几个黑衣人。
“不必要命,让他再无法作恶便可。”
她拉着人出了林子,身后只有草木晃动的声音,那人落在暗卫手里,不死也残了。
出来正巧碰上慧娘,她胡乱扯了个谎,这才带人回去。
那女子吓得浑身都发抖,慧娘给她倒了水,将头发拢起来,谢云初这才看清她的长相。
“陆昭然?怎么是你?”
陆昭然握着水杯,惊魂未定,低头不敢看她。
“你认识?”慧娘问。
她点点头,“见过几面,太傅家的小姐。”
慧娘一听她的身份,很有眼力见儿的没多问,“时辰不早了,我去看看厨房还有没有吃的。”
人走后,谢云初坐下,“你怎么在这?”
“我爹把我送来的。”陆昭然弱弱道。
“你身边没跟着人吗?怎么只有你自己?”
闻言,陆昭然愈发委屈,一个劲儿的落泪,最后放声大哭,“我爹呜呜呜我爹他他不要我了”
陆昭然半个月前因为替她娘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