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社石浮在半空,石身红光一层叠一层,奔著三人狠狠推去。
林小满横身挡在最前,身似坚盾,却架不住对方能量源源不绝、生生不息。
可能是自古对波左边输。
身后绅士与司机已经牙关紧咬,虎口震得发麻,拼尽全身气力往前顶。
可即便他们有着最坚硬的林小满牌盾牌,也挡不住这山倾般的巨力
三人步步后撤,鞋底在山地上犁出两道深沟,碎石飞溅,退势难阻。
“要顶不住了!”
“顶不住也得顶!赵相马上就到!再撑一会!”
二人眼尾扫过山道下疾掠的黑影,喉间闷喝一声,将最后几分力气也压榨出来。
“再加把劲儿”
呼——
可这紧要关头
力道骤空!
司机正绷著浑身劲往前送,掌心却猛地一轻,整个人顺着惯性往前踉跄。
绅士也收势不住,二人架著林小满,齐齐向前仰去。
旧力已泄,索尼未生。
这是最致命的空档!
身后空间泛起微涟。
司机瞳孔骤缩,那块秦社石,竟然悄无声息瞬移到三人身后!
它居然会创造并抓住这种绝世好tig!
石尖红芒聚成一点,灼热气浪已经燎到后颈
只需一瞬
便能洞穿三人后心!
“躲不开了!”
他瞥见绅士抬手想推他,可这时机掐得太毒,是一丝余地都不给他们留,秦社石算尽了这一瞬的破绽,想要一击毙命!
灼热感贴上后脑勺,风都被烧得发颤。
“就到这了吗?还真是够狼狈的啊”
司机静静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砰——
预想中的剧痛却没来。
红芒骤然一收,秦社石竟然再次凭空消失。
“嗯?!”
司机顺势滚向侧方,不是他反应快,是对方主动撤了招。
“你可算来了!再晚一会儿,我们仨就直接交代在这了!”
“我已经全速前进了好吧,再说就算我死在这,你都死不了的”
赵相立在岩上,指尖黑绳缠炁,余劲未散。
刚才距离太远,他想救人根本来不及
常人若是在这种危机的生死关头,多半是无法做出正确判断
但很可惜老赵相有挂,他在意识空间思考几十秒后,转手直接攻击秦社石本体。
来了一手围石救司!
他就赌这破石头智商不低,能算得清账:它若执意强杀三人,背后就得硬接他全力一击,人死石碎,得不偿失。
所幸他赌对了!
这秦社石真的能识得利害,当即遁走。
一局险死还生,全凭半子攻心。
赵相跨步拦在林小满几人身前,目光沉沉盯住半空中重新显形的秦社石。
咱们俩也别来回折腾了,我知道你能听得懂我的意思。”
他摊摊手,语气漫不经心
“你靠瞬移躲来躲去,我确实是抓不住你,可你的瞬移总不能凭空而来,总得消耗你自身的能量,对吧?那咱们就敞开说,你还有多少能量够你消耗?”
“你一直躲下去,一点意义都没有,我就在这儿待着,守好我身后这几个人,你爱去哪去哪,我也不愿意管你!”
他抬眼瞥向那团闪烁不定的红光,心里还琢磨著怎么忽悠这个没有经历过世间险恶的石头
“耗到最后,你能量耗干了,我也休息也完了,你总归是要停下来的。”
“所以再折腾下去纯属浪费时间,我也不是非要毁掉你,万事都有的谈,还是说你还想再和我碰碰?”
话音刚落
他周身黑炁骤然拔起一截,墨浪般顺着地面往四周漫开,无形的压迫感再次铺满整片空间。
赵相说的可都是打心底的实话,毕竟以他的性格是真的不想再折腾了,有这时间回家躺会儿不好
至于毁不毁掉它?赵相可是答应了,别人那就不知道了
秦社石周身的红光闪得更频了,忽明忽暗,像是内里有什么意识在激烈地权衡、拉扯。
事实也的确如赵相所料。
它每一次瞬移、每一次攻击,都在实打实的消耗本源。
秦社石此刻的能量就只剩下村民破碎的那点魂力,家底微薄,撑不起长久消耗。
一来这段时间本是它定期抽取活人生炁补养的日子,可这次却被赵相一行人打断,没捞著多少生炁
二来先前刘子骥贷款一战,它也属实是透支能量借出大半力量,可如今欠债的死了,它还能找谁要去?
真硬耗到底,结局只会是本源耗竭,重新跌回一块沉寂的死石。
它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秦社石周身红光再次暴涨,刺目的红芒瞬间照亮整片空间
“真的假的?还来啊?”
赵相眉梢一挑,脚下不丁不八站定
“我可先说好,你才是挑战者”
话没说完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红色光柱便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直钉向赵相心口。
赵相眸光一沉,右手猛然挥出,黑炁同样凝成一道光线,发射出去
砰——
红与黑再次在空中狠狠相撞
气浪瞬间炸开,卷起满地尘沙碎石,往四周呼啸著扑去,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赵相本以为接下来又会是一场漫长的角力僵持
谁知对面的红光只撑了短短一瞬,便像被戳破的气球般骤然泄劲,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还没等他收力
半空中的秦社石突然将所有外放的红光猛地向内一收,像是将整片血海,瞬间灌回那块石头里。
庞沛暴烈的能量在它体内疯狂坍缩、压缩、碾磨,一层叠著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