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千年桃花终谢，来年依旧盛开，只是人不在山头三人怔怔望着天幕，漫天眼瞳的寒辉落下来，映得三人脸上明灭不定。
“这就是司机拼尽一切燃出来的光亮得真叫人睁不开眼啊”
赵相眯着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拼尽全力是怎样的场景，但此刻司机的光芒确实冠绝全场！
而场心的司机，早已沉入一种前所未有的境界
【观】
观山河如沧海翻涌，观万物如微尘浮沉。
初时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此刻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天地在他眼里铺成另一副模样：各色流光在风里飘转、缠络、散逸，万物皆有呼吸
那是弥漫在世间的能量，裹着桃香，浸著泥土，从千百年前流到此刻。
“贤师你说的没错。”
他低声笑，嗓音轻得像风
“这天地间，真的有炁啊。”
可天地越观越阔，越看越觉自身渺小，穷尽目力也望不到边际。
好在这次：
他不必观天地。
他只观一块石头。
以通天之能，寻一粒微石，本就是牛刀杀鸡，降维打击也！
漫天曈海之下，秦社石连一丝藏身之处都没有。
它的瞬移不再是诡异莫测的遁术，而是一条明明白白、铺在时间里的路。
司机抬步，慢悠悠走到一处空院中央站定。
这次不是预判。
是他清清楚楚看见，下一瞬，秦社石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别躲了，我看见你了，原来你是这么个东西”
他忽然开口，紧接着闭上一双眼睛，可穹顶的千百只异瞳，依旧垂著冷光，锁死这整片空间。
“我让你一双眼睛，又如何？”
石身的轮廓在他视野里层层剥开，内核的纹路纤毫毕现。
这哪里是块奇石，早就是个修出灵智的妖物，而且并非自生自长，周身刻满了人为雕琢的痕迹，纹路生硬，驳杂不堪。
“人造妖物，你也是ade cha？算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司机轻笑摇头，抬臂握枪
此刻在他眼里，就连从天空中射下来的光线都变得清晰可见。
抬枪。
瞄准。
扣扳机。
砰！
子弹呼啸而出，撕破空气，直直射向身前空荡的地面。
弹头落定的刹那。
嗡——
空间微颤。
秦社石的石身，恰好出现在子弹面前，就像主动迎上去送死一般。
砰！
弹头扎扎实实钉进石心。
秦社石周身的红光猛地一滞，原本压缩到极致的能量瞬间失衡，细密的裂纹顺着弹孔爬满整块石体，像蛛网般蔓延。
再然后——
轰！
一声巨响，石身轰然炸开。
红光四溅，碎石崩飞，压缩的能量顺着裂缝轰然崩散，炁浪卷著漫院桃花冲天而起，落了一场混著石粉的粉白碎雨。
紧接着
整座桃花源也随着秦社石的崩碎开始剧烈摇晃
这片天地早就不是千年前那个天生的山水秘境，如今的它是依靠着秦社石而脱胎换骨的分界
如今核心碎了，那这片盛开千年的桃花源，也就要跟着谢了。
成片桃树顺着震颤簌簌崩落，风卷著粉瓣铺天盖地洒下来，像一场没尽头的桃花雨，美不胜收。
望着漫空飞旋的花，司机的思绪忽然又飘回到很久以前。
“你看你！我就说别猛踩油门吧，这下倒好，踩出问题来了吧！”
他蹲在车头掀著引擎盖，指尖蹭满黑灰，嘴里碎碎念叨
“真倒霉，好不容易狠踩一脚，还直接把发动机给干废了！”
工兵抱着胳膊靠在车门边，笑得直拍他肩膀
“哈哈哈哈”
“要我说老司机，你这命就是不行，给你机会你也把握不住啊。”
“行了别修了，坏就坏了，我已经喊基地的人来接咱们，有这功夫，不如过来歇会儿。”
司机啧了一声，还是直起身拍了拍裤腿的灰，走过来挨着他靠在车身上。
目光一扫，忽然顿住。
“哎？这居然还有棵桃树？咱大东北还能种活这玩意儿？”
“谁知道呢，我也是头回见。”
风卷着花瓣飘下来，落在两人肩头。
司机盯着那树粉白，看得有点发愣：“还挺好看。”
工兵乐了
“你看，要不是我撺掇你猛踩油门把车干废，你能看着路边这么好风景？”
“得，这你都能掰出歪理，我服了。”
盯着满树桃花，司机突然就想通了什么。
“原来…我心里盼的是这个啊。”
“啥？盼桃花？你思春了？”
“不是。”
司机无语的摇摇头，目光还黏在花枝上
“以前当司机，我眼里就只有前挡风玻璃那一块，再加上两边倒车镜。
天天攥著方向盘赶路，从没功夫看路边的风景，说起来我跑过那么多地方，可别人问我路上都有什么，我却啥都说不上来，白跑一趟！”
“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我内心中期盼的，无非就是能有双看得见路边风景的眼睛。”
工兵愣了愣，随即笑出声
“就这？你这觉醒的理由也太喽了吧！我还以为你是要看透人心险恶、世间罪恶那种呢。”
“我闲的啊…”
司机斜他一眼，自己也跟着笑了
“不过我也能理解这路边的风景，确实挺好看的。”
两人就那么靠着车身，安安静静看了半晌桃树。
工兵忽然开口
“你说要是有一大片桃树全部盛开，漫天桃花飞舞著，得有多好看？”
“不知道”
“但应该，挺好看的吧。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