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衡脸色铁青。
他怎么都没想到。
太白镇岳碑下方,藏着的并非什么祖脉核心,而是一头活物。
轰!
那只岩石巨手再度落下。
地面塌陷。
两名来不及逃开的掘脉会成员,当场被拍进泥土之中,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曾传出。
孟衡双手结印。
左手五枚灵能戒指,同时亮起。
金,木,水,火,土。
五种不同属性的灵能,在他身前交织成一道五彩屏障。
“土灵遁,开!”
砰!
岩石巨手砸在屏障之上。
五彩灵光剧烈闪烁。
孟衡口中喷出鲜血,整个人被震飞数十米,狠狠撞在灵桃树外围的一块巨石上。
他挣扎着抬起头。
地缝深处。
一尊高达百米的石甲巨兽,从地底爬了出来。
它没有完整的兽形。
半边身躯似熊,半边身躯如同山壁,背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断裂石碑。
每一块石碑上,都残留着古老的镇压符文。
而在它胸口位置。
一枚漆黑石块,死死嵌入岩层。
黑石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蠕动的黑潮纹路。
这是封印之物,山煞!
“吼!”
山煞张开巨口。
低沉咆哮如同山崩。
整座灵桃谷的地面,都在它脚下不断起伏。
青背猿王被缚山锁钉在谷口,四肢鲜血淋漓。
它看着那头石甲巨兽,猿瞳之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愤怒。
它守在灵桃谷多年。
它知道太白镇岳碑下藏着东西。
却不知道,镇岳碑镇压的,竟是一头被黑潮侵染的山煞。
“人类!”
青背猿王怒吼:“你们竟然妄图毁了祖脉,当真该死!”
孟衡根本顾不上回应。
他看见山煞胸口那块黑石,脸色不断变幻。
裂岳钉并非他自己的东西。
那是掘脉会总会赐下的灵器。
总会的人告诉过他。
裂岳钉能震乱地脉,破开封印。
可没人告诉他,裂岳钉里,藏着黑潮之力!
“撤!”
孟衡嘶声吼道:“所有人立刻撤出山谷!”
一名五阶觉醒者慌忙道:“孟爷,裂岳钉怎么办?”
孟衡咬牙道:“不要了,命都没了,还要什么祖脉!”
他话音刚落。
山煞胸口的黑石,猛然跳动。
轰!
数十根黑色石刺,自地底冲出。
刚刚跑出几步的掘脉会成员,全被石刺贯穿。
黑潮顺着伤口钻入血肉。
那些人疯狂挣扎。
皮肤却迅速石化,不过几个呼吸,十几名觉醒者化作黑色石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紧接着石像表面浮现裂痕。
砰砰砰!
一具具石像炸裂。
血肉与黑潮融入山煞脚下。
山煞原本六阶后期的气息,再度暴涨。
孟衡脸色煞白。
他终于明白,这头山煞从一开始,便不是被他们放出来的机缘。
而是一头等着吞噬血肉,撕开封印的怪物。
秦岭外围。
一只翅膀结满灰壳的金蕊灵蜂,挣扎着从石缝间爬出。
它的一只复眼碎裂。
触角仍在震动。
一幕幕画面。
通过莲种,传入长白山蜂巢。
金蕊蜂王复眼颤动。
下一刻,楚舟的声音,传入它的意识。
“将画面传给第九局,告诉秦镇渊,灵桃谷有山煞出世,让他们自己去处理。”
黑龙湖底。
怪石盯着那头石甲巨兽,猩红石纹不断闪烁:“莲妖,那不是普通山煞。”
楚舟根须收紧:“本座知道。”
怪石道:“它本是太白祖脉孕育的地煞灵,受镇岳碑约束,本该守着这片山脉。”
“可那枚黑石,污染了它的灵智,再让它吞下灵桃树与祖脉地气,它便有机会踏入七阶。”
楚舟道:“秦岭并非本座的地盘。”
怪石哼道:“那你还管?”
楚舟抬起莲叶。
镇渊帝印悬于莲心之前。
黑金纹路转动:“本座不管秦岭归谁,但黑潮敢往祖脉里钉钉子,便是在坏本座的规矩。”
“更何况。”
楚舟看向被缚山锁困住的青背猿王。
“那头猿,欠本座一份情。”
怪石沉默片刻。
它忽然发现。
这株莲妖看似只会算账,
其实心眼多着呢。
秦岭上空。
三百金蕊灵蜂同时振翅。
那些坠落在林间的灵蜂。
那些被灰雾封住翅膀的灵蜂。
那些藏在古松与花丛间的灵蜂。
全都在此刻亮起淡淡金光。
“百花归巢!”
嗡!
金色蜂鸣汇聚成一道洪流。
一只只灵蜂带着灰壳冲向半空。
它们的翅膀不断碎裂。
却又有金色花粉,自体内涌出,重新化作薄如蝉翼的蜂翅。
灵桃谷上空。
一团庞大的金色蜂云,遮住夜色。
孟衡抬头望着蜂群,脸色扭曲。
“青莲禁区的眷属,这里是秦岭,你们也敢插手?”
金蕊蜂王没有回应。
它只是在蜂群中央,张开双翼。
楚舟的一缕青银本源,顺着莲种,跨越千山万水,落入它体内。
轰!
金蕊蜂王体内的灵能,瞬间冲破桎梏。
五阶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