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侯亮平一副无所谓,还让陆亦可他们找自身的原因,陆亦可更生气了。
“全国的检察系统都因为你要整改?”
“是不是你在没有手续的情况下打电话给陈海抓丁义珍,最后人跑了,我们背锅。”
“我降职,记过,从处长降为副处长,周正和林华华降一级。”
“是不是你让蔡成功去找陈海的,第二天陈海就在医院醒不过来。”
“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你,你倒是屁事没有,还妄想着升职。”
“你说,你凭什么?”
“凭你老婆姓钟?凭你老师是高育良?他还是我小姨夫呢”
她猛地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侯亮平。
侯亮平看到学习班所有的人都盯着自己,脸色都涨红了。
“最高检也已经给了我处分,但丁义珍外逃,你们汉东反贪局的失职也是客观事实……”
“因为丁义珍确实在我和周正、华华的眼皮子底下跑了,我们有责任,这个责任我们扛。”
她盯着侯亮平的眼睛:
“陈海的事情是意外,谁也不可能提前知道!”提起陈海,侯亮平确实有些内疚。
只不过这事他可以跟陈岩石他们道歉,可以给陈海道歉,你一个陆亦可算什么东西?
“意外?”陆亦可提起陈海,情绪就有些炸,“你敢说不是因为你?”
就在这个时候,讲课的老师进来了,一场冲突暂时平息下来。
不过相对于电视剧里面,侯亮平最后很好的融入了反贪局这些人中间。
现在的侯亮平已经感觉到他以后在汉东省反贪局的日子不会那么好过了。
法规处的副处长又开始讲课了,声音平稳单调,可是侯亮平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还在想着被京州市公安局关押的蔡成功,想着怎么办案立功翻身。
大风厂专案组组长罗军振把调查的结果向周楚易这边汇报之后,又去给刘省长汇报了一遍。
刘省长留下资料,给在林城调研,避开陈岩石的沙瑞金发了一份。
林城的招待所里,沙瑞金的办公室窗户透出彻夜的灯光。
一份关于大风厂事件调查进展的详细报告摊开在桌上。
陈岩石要被被传唤的消息,他当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他没有接陈岩石的电话,是秘书小白按照他的指示处理的。
他当然不希望陈岩石被调查,更希望省政府和专案组给他这个省委书记一点面子。
可是刘省长下令调查了,依法办事谁也不敢明面上反对。
陈岩石的介入和被抓,无疑将他这位新书记置于了一个极其尴尬和微妙的境地。
人情、法理、zhengzhi影响……各种因素在他心中剧烈冲撞。
结果如何,沙瑞金都不用仔细看。
专案组既然敢动,那肯定是有确切证据的。
只是,这样让他沙瑞金的面子,真的有些不好看了。
他不明白,省政府那边,为什么行事跟他预想的差那么远。
他需要重新评估汉东这个地方,以及他接下来在汉东的每一步棋该怎么走。
“喂,爸,我这边有些疑惑。”
沙瑞金最后还是打电话到燕京他岳父那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情况。
毕竟,一个快退休的刘省长还有省政府的表现,跟他预想的相差太远了。
在guanchang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虽然一路顺风顺水,沙瑞金的zhengzhi敏感度还是有的。
他来汉东之前,纪委书记田国富早就跟他介绍过汉东现在的情况。
按照田国富的观察,在这半年多,甚至一年多的时间里,面临退休的刘省长一向不怎么管事的。
可是,在常委会上,甚至这一段时间里刘省长和省政府那边的动作,让他沙瑞金感到很是怪异。
这种超出预计的事情,汉东这边暂时找不到什么原因。
跟他差不多时间来汉东,就是周楚易这个新的副省长了。
周楚易又是燕京部委来的,他的岳父王老曾说周楚易跟他的任务不冲突。
可是沙瑞金老是感觉周楚易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还有那个总是一脸笑呵呵的刘省长。
现在常委会,他都要对刘省长的咳嗽声应激了。
想来想去没什么头绪,沙瑞金直接拿起电话,拨向了燕京。
他想要知道,是不是在上面有什么他不了解的情况。
“汉东省公安厅去部里汇报,这个我知道,刘省长跟我讲过。”
“对对对,就是这样,跟我预计的情况虽然大体上不差,但是老是感到不对劲。”
“您说什么?张部长近期会来汉东?因为什么?”
“好,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沙瑞金放下电话,忧心忡忡的看着窗外。
岳父对于他的困惑,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只不过,对方给他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组织部的副部长近期要来汉东,可是他完全没有得到消息。
具体是为什么,岳父也有些拿不准。
到底是为什么呢?
沙瑞金本想问问岳父,在燕京那边是不是有一些他没有注意到的消息。
只是没想到岳父王老则是告诉他,中组部那边对于汉东这边可能有些动作。
岳父不清楚,也没有任何人给他这个省委书记提前沟通。
看上去,可能事情不大。
只不过来汉东的这一段时间,沙瑞金感到了很多事情都跟他设想的不一样,心里感到十分的不利爽。
现在中组部要有动作,还是关于汉东的。
他这个一把手却是没有被提前通知,似乎有些事情完全游离在他的掌控之外。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