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吴春林代表省委zuzhi部去接机,张副部长的态度,给了吴春林一个透心凉。
中组部的张副部长对他在沙瑞金第一次常委会上对沙瑞金冻结人事任免程序的沉默和妥协,给出了最冷酷的评价。
一个不敢坚持原则、否定自身工作、随意站位的zuzhi部长,是不配做zuzhi工作的。
而沙瑞金那边,虽然表面上对他客气。
但实际在重要人事安排上,沙瑞金更多依靠的是纪委书记田国富这个人,而不是他这个靠向对方的zuzhi部长。
两头不讨好。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吴春林痛苦地捂住脸。
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张副部长今天的态度,让吴春林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信号。
他有预感,自己的zhengzhi生涯,也许就要在汉东省委zuzhi部长的位置上终结。
“木已成舟啊……”吴春林长叹一声,点燃了一根烟。
可是,后悔已经晚了。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紧紧靠住沙瑞金这棵大树,争取安稳落地,平平安安退下来。
只是,张副部长这次来汉东,究竟是为了什么?
吴春林想了一夜,也没有想明白。
汉东省公安厅。
祁同伟一大早就来到了办公室,他人坐在椅子上,心却早已飞到了机场那边。
中组部张副部长来汉东的消息,已经在京州官场传遍了。
作为汉东省公安厅长,祁同伟第一时间就得知了消息。
最近汉东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让祁同伟感到有些不安。
只是对于张副部长来汉东,他心里有一份别样的期待。
在办公室走来走去,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驱车直奔高育良所在的省委大楼。
省委大楼,高育良办公室。
高育良手里拿的是一本《明史》,翻到的是嘉靖朝的部分。
此刻他的目光虽然落在书页上,但心思却完全不在那些文本里。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他的弟子祁同伟走了进来。
“老师!”祁同伟进门便急切开口,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
“张副部长突然来汉东,是不是专程来考察人事的?”
高育良抬头看向祁同伟,将手里的书放下,戴上眼镜。
他知道祁同伟在期待什么,可高育良知道,这些都是对方的妄想。
“怎么?你以为张部长来汉东,会是来考察你的?”高育良好笑的看着祁同伟。
最近祁同伟的事情,让高育良恼火不已。
现在中组部的张副部长来汉东,他以为上副省的事情会有转机?
“别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高育良叹了一口气。
“沙书记冻结了人事任命,你上副省的事,省委常委会都没表决过,连省委的动议都没有,更没有往上报。”
“中组部怎么可能为了你来汉东?”
“张副部长这次来,必定是有更大的人事安排。”
说着说着,高育良看着祁同伟无端的冒出了火气。
“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踏实工作、安分守己,少做这些一步登天的白日梦!”
“现在汉东局势动荡、人心浮动,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政法系统。”
“检察院那边的专项行动轰轰烈烈的,你不想公安系统也这样吧?”
高育良的训斥犀利直白,瞬间浇灭了祁同伟心中的火热憧憬。
祁同伟脸色瞬间僵硬,悻悻低头,刚才的幻想被高育良无情戳破,眼底只剩下不甘与失落。
他心里也清楚,高育良说得没错,自己的副省提名常委会都没过,确实轮不到中组部来考察。
可心底的执念与不甘,依旧难以平息。
高育良看着祁同伟那副不甘的样子,心中暗叹。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学生,野心太大,但是格局太小了。
胜天半子,谈何容易?
“但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只要我高育良还在汉东一天,就不会让你吃亏。”
“你先回去,安心工作,等张副部长的意图明朗了,我们再商量对策。”
祁同伟无奈,只得告辞。
同一时刻,京州市委大楼。
李达康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光明峰的工作报告,但他的目光却没有落在报告上。
李达康的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一一六大风厂事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这场事件造成的恶劣影响,至今未能完全消除。
作为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深知自己身上背着多大的责任。
事件发生后,网上舆论哗然,他这个京州市委书记也被冲上了风口浪尖。
有人赞他敢作敢为,有人骂他罔顾民生。
但无论褒贬,有一点是肯定的——大风厂一把火,烧掉了李达康相当一部分zhengzhi资本。
而此时,中组部张副部长突然低调来到汉东,拒绝沙瑞金率队迎接,这不能不让他联想到自己。
整个汉东,中管干部就那么多。
而最近出事情的,也就他李达康管辖的京州市。
一一六大风厂事件轰动全国,舆论发酵、全网热议。
作为京州市委书记,他是第一责任人,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虽然事件后续处置平稳、没有持续恶化,但负面影响早已扩散,成为他仕途上的一大污点。
张副部长突然空降汉东,来意不明,让李达康心底极度不安。
他最怕此次中组调研,是针对一一六事件,追究他的领导失职问题,影响自己的仕途晋升。
李达康越想越乱。
他拿起电话,想拨给沙瑞金,问问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