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
目光在那四个女人身上来回扫。
“老六,你看这几个丫头,品相不错啊。”
“在长安的话,怎么也得是官府里的一等侍女。白白糟蹋在这破岛上了。”
“我看不如这样,你吃肉,四哥喝口汤。分我两个怎么样?”
李闲斜了他一眼。
“四哥,你是嫌裤子换得不够多?”
李泰的笑容僵在脸上。
“本王就是说说。”
李闲收回目光,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个侍女。
他的视线在她们身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转向孙二娘。
“去营房里找几件干净衣服,给她们穿上。”
“然后全部押走,交给水鬼营一起看管。”
“回了扬州之后,跟其他俘虏一块审。确认身份没问题的,该放就放。”
孙二娘领命。
动作利索地从旁边的营房里翻出几件海盗的粗布外袍,一件一件给那四个侍女披上。
披衣服的时候,孙二娘看到其中一个侍女抬头偷偷打量李闲。
那眼神里,恐惧之下还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孙二娘的嘴角抽了抽。
她在那个侍女脑袋上拍了一下。
“看什么看。”
“低头。”
侍女吓得赶紧把脸埋进了沙子里。
李闲已经转身往码头方向走了。
他走了两步,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
“孙二娘。”
“在!”
“这批人回扬州之后,你负责看管,别让她们到处乱跑。”
“等咱们回长安的时候,交给王妃处置。”
“本王不经手。”
孙二娘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殿下放心。我懂。”
她当然懂。
楚王不是对这几个女人动了心思。
他是怕武媚娘知道之后又找他算账。
这个杀伐决断、一拳砸碎钢铁门的陆地神仙。
在面对自己的王妃时,是真怂。
李泰跟在后面,满脸遗憾地回头看了好几眼那四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侍女。
嘟嘟囔囔。
“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四哥。”
李闲的声音从前面飘来。
“嗯?”
“你嘟囔什么呢?”
“没什么!本王在感叹沿途风景壮丽!”
码头上。
清点工作已经全面铺开。
薛校尉带着罗网暗探,正在对岛上的仓库逐一搜查登记。
光是从地堡和周边仓库里搬出来的金银,就已经在码头上堆成了几座小山。
另外还有大量的兵器、甲胄、粮草、帆布。
以及——停在深水港里的十几艘还没来得及出港的崔家商船。
这些船虽然吃了不少崔浩舰队覆灭的连带损失,但船体基本完好。
稍加修整,就能直接编入舰队。
薛校尉走过来,单膝跪地。
“殿下,岛上的搜查还需要半天时间。目前统计的战利品清单已经出来了大半。”
“光是现银,就有一百二十万两。”
“黄金四万余两。”
“各类珠宝玉器、字画古董,还没估价,但数量极为惊人。”
“另外,从崔浩的书房里搜出了一大批密信和账本。初步翻看了几封,里面涉及的人名”
薛校尉的声音压低了。
“有好几个,都是长安朝堂上的大人物。”
李闲接过那几封信。
翻了翻。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翻到结尾的时候,他将那些信件折好,贴身藏进了怀里。
“这些东西,不准任何人碰。”
“本王亲自带回长安。”
“是!”
李闲站在码头边上。
看着远处海面上那些还在冒烟的崔家战舰残骸。
海水把那些碎木板、断桅杆、残破的旗帜全都冲上了沙滩。
夕阳的余晖照在上面,金灿灿的一片。
崔浩经营了十年的海上王国。
一天之内,灰飞烟灭。
李闲收回目光。
“老吴。”
“在。”
“通知扬州。让他们准备大批车马和船只。”
“明天一早,咱们搬家。”
“把这座岛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一片瓦都别给他留下。”
“全部运走。”
老吴应声。
李闲走到码头尽头。
一屁股坐在一块被海浪冲得圆润的大石头上。
终于。
疲惫感涌了上来。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身后。
孙二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搬来了那张万年不变的折凳,还有那个红泥小火炉。
炉子上架著一个铜壶,水已经烧开了。
她默不作声地给李闲倒了一杯清茶。
端到他手边。
李闲接过来,喝了一口。
“二娘。”
“嗯?”
“这茶,比海水好喝多了。”
孙二娘绷著的脸终于裂开一条缝。
“殿下。”
她低下头。
刘海遮住了微微泛红的眼眶。
“咱们什么时候回扬州?”
“急什么?”
李闲端著茶杯,看着远处天边那轮正在沉入海面的夕阳。
“等把东西搬完。”
“等王妃到了。”
“就该回家了。”
他顿了顿。
嘴角弯了一下。
“说起来,不知道她现在走到哪儿了。”
“照她那个性子。”
“估计一路上把驿站的马都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