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身子抖个不停,连头都不敢抬。
赵成道。
“殿下息怒!楚王这次风头太盛,对东宫绝非好事。”
“许文通死在长安,国舅爷那边已经透了风声,要把江南的烂账全推给许文通。”
“如今楚王携大胜之威回京,满朝文武谁不盯着那笔银子?”
李承干面容狰狞,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香炉。
李承乾道。
“舅舅这是要弃本王于不顾?江南的银子,他长孙家没拿?”
“如今出了事,他倒想把自己摘干净!本王是太子!他李闲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抢本王的风头!”
赵成向前爬了两步,压低声音。
赵成道。
“殿下慎言!如今之计,不能让楚王带着这天大的功劳安稳回京。”
“楚王在扬州私造火炮与铁甲舰,这可是谋反的死罪!咱们定要在朝堂上咬死这一点!”
“哪怕陛下护着他,也要在百姓心里埋下他要造反的种子!”
李承干咬著牙,眼中凶光毕露。
李承乾道。
“对!父皇最忌讳皇子拥兵!他造大炮,造铁船,他想干什么?他想造反!”
“只要把这顶帽子扣实了,那两千八百万两银子,就是他的催命符!”
“传令下去,让咱们在各州府的暗桩动起来,沿途散布楚王拥兵自重的流言!”
赵成磕了个头。
赵成道。
“殿下英明。国舅爷虽然在朝堂上被陛下压了回去,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咱们只需顺水推舟,坐看楚王倒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楚王这次太高调了。”
李承干冷笑两声,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夜色。
李承乾道。
“老六啊老六,你以为你赢了?这长安城的水深得很,你那艘破铁船,开不进来!”
扬州城。
刺史府。
李闲坐在大堂的主位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茶。
神情慵懒,仿佛根本不晓得长安城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老吴快步走进来,递上一封密信,神情凝重。
老吴道。
“殿下,长安来的消息。长孙无忌和太子联手,在朝堂上弹劾您私造重器,意图谋反。”
“太子还在暗中调动人手,准备在咱们回京的路上散布流言。”
李闲喝了一口茶,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沫。
李闲道。
“意料之中。大哥和国舅爷这是急了。”
“许文通一死,江南的线断了,他们怕本王把火烧到他们身上。狗急跳墙,总得弄出点动静。”
李泰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满脸恐慌,活像见了鬼。
李泰道。
“老六!你还有心思喝茶?谋反啊!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咱们还没回京,这帽子就扣下来了!本王可是跟你一起的,到时候父皇一怒,连本王一块砍了怎么办!”
李闲斜他一眼,放下茶杯。
李闲道。
“四哥怕什么?诛九族,你也在里面。黄泉路上有个伴,挺好。再说了,你不是用金扇子砸死了敌将吗?这等赫赫战功,父皇赏你还来不及呢。”
李泰急得跳脚,冲进大堂。
李泰道。
“你少说风凉话!父皇最忌讳拥兵自重。你造了那么多铁甲舰,还有那能把石头轰碎的大炮,父皇能不生疑?”
“要不咱们把兵权交了,只带银子回去?”
李闲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李闲道。
“交兵权?四哥,你脑子进水了?这天下,手里没刀,再多的银子也是别人的肥肉。”
“父皇若是生疑,来的就不是密信,而是禁军了。”
“放心吧,父皇比谁都清楚,大唐需要这支钢铁水师。长孙无忌那帮人,翻不起浪。”
正说著,门外传来通报声。
“圣旨到!”
一名太监捧着明黄色的圣旨,在两名侍卫的护送下,快步走入大堂。
太监尖著嗓子喊道。
“陛下有旨!命楚王与魏王即刻押送查抄库银与门阀逆党回京述职!沿途州府,全力接驾!若有怠慢,严惩不贷!”
李闲走上前,接过圣旨。
李闲道。
“臣领旨。”
李泰长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李泰道。
“吓死本王了。看来父皇还是明事理的。老六,咱们什么时候启程?这扬州城本王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李闲看着手里的圣旨,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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