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前,我家也没养贼啊。”
“再说了,你偷的又不是我家的鱼,我一个外人怎么说话?”
秦小春耸肩一笑,摆明了就是来看戏的。
“陈支,你是想陈望龙进监狱吗?别忘了,我们可是替五爷和华哥办差的。”
阎金宝吓的往桌子底下一钻,颤声吼了起来。
陈望龙冷笑了一声,他才不管什么五爷、华哥,在练武之人面前,地下混子都是渣渣。
他揪着阎金宝几人,先一人扇了两个大耳刮子,打的这帮老贼一个个哭爹喊娘。
他心里是憋着火的。
来之前,陈望龙还跟秦小春打赌,有他镇着清水村,肯定没人敢来偷鱼。
结果这帮不开眼的畜生还真就来了,他能不恼火么?
“好了,望龙!”
陈曼赶紧上船喝住了陈望龙,目光盯向蔡大强冷冷道:
“蔡老板,你也在啊。”
“我说怎么不着急催鱼了,原来藏着后招啊。”
“陈支,你这可是冤煞我了。”
“老阎今儿炖大鹅说邀我赏月喝酒,我就过来凑个热闹,哪晓得吃着大鹅唱着歌,就被你们给打啦。”
蔡大强捂着火辣辣疼的老脸,有板有眼的装起了委屈。
阎金宝也赶紧装瞎喊道:“是啊,陈支,望龙,我们真是来赏月喝酒的,绝没有偷鱼啊。”
“吴顺,你瞎了对狗眼,这船是咋开到清水村来了?”
吴顺赶忙背稳了这口大黑锅,抬手给了自个儿一记清脆的巴掌:
“怪我,怪我眼瞎!”
“这天乌漆嘛黑的没码清方向,船飘到清水村来了。”
“陈支,望龙,千错万错都是我,你们要打要杀冲我来吧”
“吴会计倒是有张好嘴,大晚上这么多电叉子,你们是在赏月喝酒?”陈曼不屑道。
“真是喝酒,陈支”吴顺还要狡辩。
陈望龙正在气头上,一把揪住他的顶毛瓜子,就往淀子里拖:“我叼你个娘的,哪来这么多屁话,老子先弄死你一个再说。”
这可把响水村人吓麻了。
大伙儿都知道秦小春狠吧,但好歹讲道理、认钱,放放血能捡条命。
陈望龙可是个认死理的糙汉,不要钱,不讲人情,落他手里那可要扒皮抽筋的。
“哎哟喂!”
吴顺这回是真慌神了,拽着船梆子叫起了冤来:“陈支,俗话说的好,捉奸拿双,捉贼见赃,你们得讲证据啊?”
“没错,你们哪只眼看到我们偷鱼了?”阎金宝眼珠子一转,跟着喊道。
“就是,把证据拿出来,要不然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这一喊,外边的响水村人也急眼了,十几条电船围了过来,打着手电提着电叉子就要玩命。
“哟呵,就你们这些三脚猫,也敢跟老子叫板?”
“来,我看你们谁皮作痒了。”
陈望龙脚踏在船头,发出猛虎般的怒吼。
“望龙,放了吴会计,你去他们船上看看。”
“要有鱼,过称按价赔偿,然后报警处理。”
陈曼很冷静的说道。
“没错,你可以查,我们响水村人身正不怕影子歪,断干不出偷鱼下药的事来!”阎金宝一派正气凛然道。
“等着我回来收你们这帮乌龟精!”
陈望龙凶巴巴的指了指众人,挨条船去检查了。
他在治保队几年了,很有经验,一丝蛛丝马迹也不肯放过。
为了防止这帮货把鱼挂在水里,陈望龙甚至还专门脱掉衣服下水去转了一圈。
然后,带着满肚子的疑惑,摇晃着脑袋回来了。
“望龙,咋样?”陈曼问道。
“姐,这帮货下药、放电了,邪门的是一条鱼都没有!”陈望龙满脸困惑道。
阎金宝、蔡大强等人暗松了一口气。
眼下也顾不上发财了,还好今晚一条鱼没打着,要不然还不得死在这蛮子手里啊。
“看吧,我就说大伙儿是过来赏月的。”
“你们清水村规矩再大,总不至于一个淀子的,过来转个圈就打人吧。”阎金宝脸上有了精气神,说话也硬气了。
“带着电叉、药出来赏月,阎村长可真有雅兴啊。”陈曼冷笑道。
“嗨,船上的东西,顺带脚的事。”
“陈支,你多担待。”
阎金宝笑着拱了拱手,没见到鱼,叫警察来也没辙。
“我很好奇啊,治保队巡逻的时候,咋没看到你们呢?”陈曼问道。
“赶了个巧呗,水面这么大,哪有天天打对过的。”
“陈支你说是吧。”
阎金宝干笑道。
“对了,听说秋汛要来了,陈支要没啥事,还是多关心防洪的事吧。”顿了顿,阎金宝点了她一句。
防洪得靠三村之力,响水村在桃花淀正中间,要撂了挑子,下游的清水村也得跟着倒大霉。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陈曼是知道的:“嗯,谢谢阎村长提醒。”
说完,她拉着还想打人的陈望龙先行回到了小船上。
“老阎演技见长啊。”秦小春抱着胳膊笑道。
“嗨,老弟,您是火眼金睛,我这不演命都得搭进去。”
“今儿托你洪福,多谢了。”
阎金宝擦了头冷汗,神色复杂的苦笑道。
“上回老子说断你的鱼,你们不是不信吗?”
“现在呢?”
秦小春是记仇的,抬手点了点阎金宝的胸口,冷笑问道。
“老子是服了,不过老弟,你绝了我可以。”
“你绝了蔡老板,那就是跟五爷、华哥作对,这后果你得掂量清楚了。”
阎金宝没忘记秦小春当时被吓变了脸的场景,当即提醒道。
“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