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他指着图，“它们靠特定频率协调行动。只要同时干扰三个核心节点，就能瘫痪整片区域的机械虫群，持续七分钟。够你突入主巢深处。”
“三个节点在哪？”
“旧实验区动力塔、地铁环线七号井、城南污水处理厂地下三层。”老罗说，“我都标好了。ep装置做好了，藏在三个地点。但启动需要同步信号，一个人搞不定。而且……”他顿了顿，“我心脏不行了。上次启动装置，差点没挺过来。我跑不动，也打不了。”
他看向陆沉：“你能召唤骷髅兵，能抗腐蚀光束。你有系统，能读取虫族信息。你比我强。但我有数据，有装置，有三十年修机甲的手。”
陆沉沉默。
周慕寒站在一旁，没插话。她看着老罗手腕上的护腕，电台图案已经褪色，边缘磨损，露出里面的铜线圈。
“你一直在等一个人。”她说。
老罗点头：“等一个没被洗脑，没被收买，还愿意查真相的人。等一个能活到今天，还没疯的人。我等到了。”
陆沉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个装着血清的玻璃罐。液体呈淡蓝色，底部沉淀着细小晶体。
“你用自己的血做的？”
“第一批失败品杀了我七个星期。”老罗冷笑，“发烧，呕吐，皮肤脱落。第七次注射后，我发现自己能在黑暗里看见虫卵的热信号。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我成了另一种东西。不是人，也不是机器，更不是虫。但我还能想，还能恨。”
他走到照片前，手指抚过儿子的脸。
老罗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这场复仇之战，不仅是为了儿子，也是为了所有被虫族伤害的人。
“我不求复活他。我知道他没了。我只求让他们付出代价。让那些穿旗袍缝脊椎的女人，让那些躲在画廊里的混蛋，让那些篡改数据、掩盖真相的人，尝尝被撕开的感觉。”
陆沉放下玻璃管。
他想起自己重生那天，躺在废墟里，耳后钻入虫卵，系统激活。他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幸存者，唯一的知情者。可现在，他看见另一个男人，六十八岁，穿着环卫工制服，住在地下夹层，用报废零件组装武器，拿自己的命试药，只为等一个能并肩作战的人。
他不是一个人。
从来都不是。
“你救了我一年。”陆沉说，“没问我要什么，也没让我谢你。”
老罗没说话。
陆沉把药瓶轻轻放在桌上，和实验记录并排放好。
“现在我也不是一个人了。”他说。
他抬头，目光如铁。
“告诉我三个节点的具体坐标。时间、频率、启动方式。我来操作ep。你提供信号中继。我们一起反击。”
老罗身体一震。
他看着陆沉，眼眶突然红了。一滴泪砸在桌面上，裂开一小片湿痕。
“你……你不怕死？”
“怕。”陆沉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
周慕寒突然开口：“陆沉，这太危险了，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陆沉坚定回应：“怕什么，我们没有退路，必须拼一把！”
门外风声骤起，吹得铁皮盖板哐当作响。远处，旧实验区方向传来低频嗡鸣，像是某种机械正在苏醒。
老罗缓缓坐下，打开电脑，调出加密文件。屏幕上跳出三组坐标、时间码和脉冲序列。
“明天凌晨四点十三分。”他说，“月亮落下去的时候，它们的防御最弱。”
陆沉盯着屏幕，记下每一个数字。
周慕寒拿出随身本子，开始抄录数据。她的笔尖很稳，没漏一个符号。
老罗抬起头，看着陆沉：“你准备好了？”
陆沉没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工作台上那枚ep装置原型机。金属外壳冰凉，按钮边缘磨得发亮。
他知道，这一按下去，就再也不能回头。
风从通道口灌进来，吹动墙上的照片一角。年轻人的笑容凝固在泛黄相纸上，像在看着此刻的一切。
陆沉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
“我们还有六小时。”他说，“先撤回去，制定路线。天亮前必须到位。”
他跨出暗室，脚步踩在油污台阶上，没有回头。
周慕寒收好笔记本，最后看了一眼老罗。
老人坐在灯下，手放在儿子照片上，一动不动。
她转身离开，合上滑动门。
水泥墙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扇井盖，微微翘起一角，漏出底下一丝未熄灭的蓝光。
陆沉瞬间开启干扰场，幽蓝光芒闪烁，机械飞虫纷纷坠落。周慕寒迅速跟上陆沉的步伐，眼神中透露出信任。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暗室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似乎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们，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暗室的灯光仍在闪烁，仿佛在诉说着未完的秘密，而他们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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