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大营。
二人潜入营中,虽可暂避一时,然行走其间,终究诸多不便。
何况陆无双乃女流之辈,容貌体态与蒙古男子迥异,更易露出马脚。
营中兵卒络绎不绝,往来如梭。
加之言语不通,服饰、族类各异,稍有不慎便会被瞧出端倪。
宋清渊身怀易容绝技,改换容貌不在话下,陆无双却无此等本事。
是以二人潜入营中之后,便径直朝着中军大帐行去。
欲要潜入帐内制住其首领,借其势力遮掩身份。
宋清渊对此浑不在意,只求能刷得本源点便罢。
有宋清渊引路,又值夜色如墨,二人借着夜幕掩护,神不知鬼不觉便已至中军大帐之外。
此乃江湖儿女的可怖之处,暗夜刺杀,最是拿手。
想当年在笑傲江湖之世,宋清渊所建江湖特种兵部队,便曾多次立下斩首奇功。
纵有盖世武功,若陷千军万马重围,亦是插翅难飞。
然暗夜潜行,突施刺杀,却是屡试不爽。
耶律楚材正对着一幅军用地图凝神细看,神情专注,竟丝毫未察觉死神已然临近。
如今蒙古大军挥师南下,势如破竹,沿途无一敌手!
身为这支大军主将,他心中自是非同寻常的畅快。
耶律楚材,乃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八世孙。
正是这支蒙古大军的统帅。
蒙古军兵分多路,呈地毯之势稳步推进。
所过之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身为蒙古族人,他心中满是荣光与自豪!
这般中原人士,似乎也无江湖传闻中那般厉害!
就在此时,耶律楚材忽觉眼前一晃,地图之上竟映出一道黑影。
“来————”
“人”字尚未出口,他便发觉喉头一紧,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原来已被人点中了哑穴。
陆无双背着手从帐后缓步走出,她瞥了耶律楚材一眼,转而将目光落在宋清渊身上,上下打量个不停。
“我瞧你越来越高深莫测,你的武功,当真是极高罢?”
宋清渊淡然一笑,缓缓说道:“不过尔尔,略懂皮毛罢了。”
“究竟有多高?”陆无双追问道。
宋清渊伸出手,比出一个身高模样,随即又向下压了压,约莫是五六岁孩童的高度。
“那你这般本事,能否打得过我师父?”陆无双又问。
她心中暗忖,若宋清渊能胜得过师父,那二人便大可不必如此东躲西藏了。
宋清渊缓缓摇头,“白日里尚可一战,到了夜间便未必了,约莫是五五开的局面。”
“你竟有这般能耐!能与我师父打成五五开!”
陆无双满脸讶异之色。
在她所知之中,江湖上那些自命不凡的所谓高手,多半是徒有虚名,实则能胜过她师父李莫愁的,寥寥无几。
冰魄银针、赤练神掌,女魔头李莫愁的威名,在江湖上亦是响当当的存在。
宋清渊能与她打成五五开,已是极为难得!
至于为何夜间便只能五五开,陆无双并未深思。
制住耶律楚材之后,宋清渊不再多言,当即取出一枚三尸脑神丹,强逼他服下。
“什么人!”
陆无双武功平平,方才言语动静,已然惊动了帐外的蒙古高手。
耶律齐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掠入帐中,手中长剑出鞘,剑尖直指二人要害。
见此情景,陆无双反应极快,当即反手扣住耶律楚材手腕,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已然架在其颈间。
“放下兵器!否则我立刻便杀了他!”
耶律齐牙关紧咬,怒视二人,最终还是缓缓将手中长剑掷于地上,沉声道:“尔等是何人?为何要挟持我父?”
陆无双狡黠一笑,道出此行目的,原是想借蒙古大军之势遮掩行踪,躲避仇家追杀。
“好!我答应你!如今可放了我父?”耶律齐答应得干脆利落。
他心中自有盘算,只要父亲脱离掌控,他有的是法子将这二人围杀于大军之中。
武林高手又如何?
这些年来,折在他手中的高手已然不少!
江湖人纵使武功高强,亦有力竭之时。
只需以车轮战耗之,早晚能将其困死于此。
更何况,他自诩,自身亦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
“当我是三岁孩童不成?若放了他,我二人岂还有活路?
宋大哥,你那丹药尚有富馀么?取两粒来,叫他们也服下。”
陆无双说道。
她虽年纪不大,却颇有几分小聪明,行事机警得很。
宋清渊抬手之间,两粒丹药已然飞出,悬于半空之中。
“服下这毒药,便放了你父!”陆无双冷声道。
“为何是两粒?”耶律齐皱眉问道。
对此,陆无双亦是满心疑惑。
却见宋清渊探手一吸,帐后竟有一道女子身影被其内力吸摄而来,被他反手扣住脖颈。
竟是一名年轻女子!
“妹妹!”耶律齐惊呼出声。
他与妹妹本是商议妥当,一人正面吸引注意力,一人从后偷袭,伺机救出父亲。
却没料到,此人武功竟高到这般地步,早已察觉帐后有人。
而且仅用一招,便将小妹制服————耶律齐心中暗叫失算。
宋清渊不再多言,当即取出一枚三尸脑神丹,强逼耶律燕服下。
耶律齐手持丹药,面露尤豫之色,耶律楚材在旁拼命摇头,却因被点了哑穴,无法出言劝阻。
片刻之后。
耶律齐终究还是将丹药送入口中,缓缓咽下。
见此情景,陆无双这才松开耶律楚材。
正欲伸手为他解开哑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