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人静,郭府之中万籁俱寂。
郭芙浸在浴桶之内,臻首微仰,靠在浴桶边缘,任由温热的水漫过肩头,脑海中翻来复去皆是宋清渊白日里所言,越想越觉其中藏着至理。
“武功是杀人技————”
郭芙口中轻轻喃念,不知不觉间,又忆起往日被他“惩罚”之事,嘴角竟不自觉漾起一抹笑意。
此刻回头细想,那些时日竟成了难以磨灭的记忆。
毕竟,能让人脱胎换骨的际遇,又岂会轻易淡忘?
“师妹!”
“师妹,你歇下了吗?我兄弟二人有话想与你说。”
院门外传来武氏兄弟的声音,打破了房中的静谧。
“我乏了,要歇着了,你们回去吧,有事明日再说。”郭芙声音冷淡,语气里满是不耐。
“师妹,我们知晓你近来心绪不宁,特为你备了个惊喜,你出来瞧瞧如何?”
郭芙听着二人的声音,心中竟生出几分厌烦之意。
比起与这二人相处,她反倒更愿待在那魔头身旁。
如今在她看来,这二人既幼稚又不晓事,武功更是稀松平常。
她遂起身整衣束带,从床头取过宋清渊所赠的长剑,这才移步开门。
发梢尚带着湿意,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她当即运起内功,一股内息流转周身,转瞬便将发间水汽蒸干。
自服食那两枚菩斯曲蛇胆后,她的内功大有进益,早已将武氏兄弟远远甩在身后。
她一手按剑,一手拉开房门,月光洒在她脸上,神色透着几分清冷,沉声道:“何事?”
“师妹,快随我来,给你看个好物件!”
武氏兄弟一左一右抢上前来,便要去拉郭芙的手腕。
郭芙手腕一翻,甩开二人的手,神色更冷:“有话便说,不必拉拉扯扯!”
武氏兄弟引着郭芙行至院中,却见院中立着一个人形,被黑布盖得严严实实。
“师妹,你看!我们把那魔头给擒来了!”大武满脸喜色,大声说道。
“什么?”郭芙柳眉一蹙,声音里满是不信与诧异。
“千真万确,你掀开黑布瞧瞧便知!”小武急忙附和。
“就凭你们二人这点微末功夫?”郭芙面露鄙夷之色。
月光之下,剑光倏然一闪,郭芙已然拔剑出鞘。
那黑布应声从中裂成两半,飘飞出去,落在两侧花坛的枝桠之上。
黑布之下的“人影”露了出来,竟是个泥塑之人,雕琢得与宋清渊有五六分相似。
内里以木为骨,外覆泥土塑型,还涂了些颜料,身上的衣衫更是定制的,与宋清渊所穿的分毫不差。
“芙妹,你看如何?
往后你便可以拿这泥人练剑,它又不会还手,岂不是好?”大武兴冲冲地问道。
郭芙瞥了二人一眼,嗤笑一声:“你们有这闲工夫弄这些旁门左道,不如好好打磨武功。
我爹爹武功盖世,怎就收了你们两个不成器的徒弟!”
话音落时,她再度挥剑,月光与剑光交织,那泥人瞬间被劈得四分五裂,泥土飞溅。
收剑入鞘的动作行云流水,她已然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冷语:“日后再弄这些无聊把戏,休要来扰我!”
回到房中,郭芙关上房门,反手一掷,手中长剑“铮”的一声,稳稳插在床头的木柱之上。
襄阳郊外,汉水之畔。
宋清渊独坐河畔,手持钓竿夜钓。
前世之时,他本就是个垂钓爱好者,只是技术平平,时常空手而归。
自穿越而来,日日忙于修习武功,倒也许久未曾执竿垂钓了。
完颜萍半蹲在一旁,为宋清渊轻捶腿弯,不时递上一块切好的鲜果。
公子在此垂钓已有多时,却连一尾小鱼也未曾上钩。
完颜萍瞧着,心中竟生出个念头,想偷偷潜入水中,抓条鱼挂在鱼钩之上。
她心中暗忖,公子垂钓怕不是为了鱼,而是图个心境悠然,寻个放松之机。
至于是否钓得上鱼,倒也无关紧要。
嗯,定是如此。
“怪哉!这钓位如此绝佳,怎的一尾鱼也不上钩?”宋清渊瞥了眼水面,心中有些纳闷。
如今已是武林高手,反倒连鱼都钓不上了?
他若想抓鱼,凭一身武功,何愁抓不到?
只是想试试,穿越之后,垂钓的手艺是否能精进几分。
事实证明,他的技术绝无问题,定是这河段里没有鱼。
刚念及此,鱼钩旁的水面便有一尾鱼跃出,宋清渊的脸色顿时黑了几分。
于是。
一个时辰后。
【与完颜萍交流,一定程度改变其命运轨迹,获得100本源点!】
【本源点:49400】
【利息:49】
事了之后,宋清渊检查了一番钓竿,依旧是空空如也,未曾有鱼上钩。
“公子,这河段想来是无鱼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完颜萍扶着身旁的树干,微微喘息着说道。
“哈!”
“嘿!”
“拿捏好力道!”
“莫要分心!”
归城途中,宋清渊耳目敏锐,忽听得前方有练武之声,夹杂着几人交谈。
那声音宋清渊甚是熟悉,尤其是她气息不稳、娇喘轻吟之时。
是黄蓉!
宋清渊脚下一转,便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行去。
“黄女侠,夜已深沉,何不歇息,反倒在此传功授艺?”宋清渊从夜色中缓步走出。
“是你!”黄蓉心头一凛,万万没想到竟在此处遇上这魔头。
“你在此作甚?”黄蓉上下打量着宋清渊,见他两手空空,不由问道。
完颜萍:“钓鱼。”
宋清渊:“散步。”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