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该收就收程处默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以一个什么样的情绪来回应这些话，只能愣愣的听着。
小五子苦口婆心的继续说道：“所以啊，这落到自己兜里的，才是自己的，而且为什么王爷敢确定陛下不会追究？”
“那还不是因为王爷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抄家所得，有一部分会进陛下的内帑，成陛下的私房钱？”
“这！！！”
“啧！”小五子拍了程处默一巴掌：“你小点声，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呃”程处默嘴角抽了抽：“是。”
“那这没问题吗？”
小五子又啧了一声，看着程处默的眼神像看着什么极品大傻小子。
“你笨啊，你不说，王爷不说，陛下不说，谁知道咱们这一趟抄了多少东西？”
“到时候等抄家完毕，到了王爷这，王爷还得刮一层呢，现在才哪到哪？届时不只是你我，下边的人也人人有份，都能捞点油水。”
“不然没有好处，谁还玩了命干活啊？你说是不是？”
程处默脸都些扭曲了：“这这这这能行吗？”
“真以为那些大人们就一身正气啦？那一家老小，从妻妾到佣人，再到人情往来，银子从哪来？水至清则无鱼，知道不？你个武夫。”
“远的不说，就说你程家，你父亲卢国公，那爱吃牛肉的癖好谁不知道？这些年因为各种花里胡哨的理由死了多少头牛了？”
“真要较真，杀一头牛徒一年半，你自己算算，卢国公杀的那些牛，都够干活干到死的了吧？”
“再算上罚没，明面上十个程家都不够罚的，结果呢？还不是该吃吃该喝喝，言官知道都当不知道，谁较这个真啊。”
程处默咧了咧嘴，不说话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家杀牛吃肉，的确是屁事没有。
有的时候父亲还带着宰杀好的牛肉进宫给陛下加餐呢。
好一会，程处默发出蚊子似的声音。
“那我也收？”
“欸！”小五子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拍了拍程处默肩膀：“然也，这就对了嘛，收，你就收！你放心大胆的收！”
程处默沉默片刻，嘴角抽动，强挤出一个比哭好看不到哪去的笑。
可以说，五公公今天的话，属实是触及到他的灵魂了。
他甚至感觉三观都已经彻底被打碎重组。
不过程处默的确是没有自作清高。
或者说他本就不是那种故作清高的人或者性格。
第二天，照常带着礼物来拜访的张越的人，本以为又是像之前那样，被赶出来。
结果却没有想到，这一次这位程小将军居然照盘全收，甚至还主动询问，有没有上好的胡椒，想给他父亲带点。
胡椒虽然珍贵，价比黄金，但是其背后的意味却让张越大喜过望。
张越连忙联系人，准备给终于堕落的程小将军准备一份大礼——至少五十斤的胡椒起步！
可以说，张越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不过张越想的极好，若是经此一事，跟卢国公搭上线，那位赏他的只会更好，更多。
这点初期投入，完全值得。
而听闻这件事的李缘，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处默，还是你狠呐，胡椒那玩意贵不说，还不好弄，你可真是给张越出了个难题。”
胡椒虽说号称价比黄金，但是也看品质的。
便宜的三四百文一斤，虽然贵，但是对大人物来说，其实也就还好。
要是那种贡品级的胡椒，那就真是一两胡椒一两金了。
而张越为了能跟程家打好关系甚至搭上线，肯定不会拿普通品质的胡椒，也不会送的太少。
粗略估计，没个一千两银子的胡椒，张越应该是不太好意思送。
而且最主要的是，好胡椒有钱也不好买。
张越可有的头疼了。
程处默脸一红，挠了挠后脑勺：“这不是五公公说给啥收啥嘛？”
双手抄进袖子里，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的小五子闻言狠狠翻了个白眼，罕见的爆了粗口。
“你个臭丘八少在这污蔑我！我是让你有什么收什么，没说让你想要什么要什么！你可倒好，王爷都没说直接讨要，你倒是大胆！”
程处默脸色涨红，被骂了却不敢还嘴这种事，在他身上还是太罕见了。
关键他还真没法还嘴。
的确是他有些狂妄了。
李缘看了眼小五子，没说话。
小五子一惊，心知自己失言，连忙躬身低头装乖巧。
“无妨，要了也就要了，说白了其实也没多少银子，都谈不上让张越伤筋动骨，更别说幕后之人了。”
程处默松了口气，连忙行礼：“王爷宽仁，末将知错。”
李缘摆摆手：“不说这些了，小六他们还没消息吗？”
小五子与程处默对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
“王爷，暂时还没见他们回来禀告，这说不定”
程处默后边的话说不出口了。
毕竟这些天接触下来，他也知道了，那个小六就是五公公的亲弟弟。
小五子袖筒里的手紧了下，脸上却没有丝毫波动。
李缘手指摩挲两下：“小六他们应该是没事的，不然就算他们再弱，也不会连个示警的机会都没有。”
“再等等吧，这些天都等了，也不差这两天了。”
闻言，小五子略微精神了点。
虽然他也觉得小六凶多吉少，但是有王爷这句话，他心里就算有了支柱。
或许这人或者事，就是不禁念叨。
夜里，林小六居然来了，虽颇为狼狈，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直接破了相，但好歹是活着来了。
小五子离远着看着弟弟如此惨状，心揪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