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杨御寧的身体素质,比起暑假要更加强悍,但他王海是谁?
是西南军区特种作战旅的顶级侦察兵。
就算让杨御寧再练三五年,杨御寧在王海眼里,都只是一只步履蹣跚的菜鸟。
面对杨御寧的盛怒挥拳,王海只是轻飘飘的后退两步,並没有急於制住杨御寧。
得等到杨御寧將怨气,愤怒,全部都隨著拳头打出来,心里的那股气出完了,那么就是他出手的时候。
就这样,杨御寧以一种小孩子打架,或者说,以一种街头小混混的打架方式,狂轰滥炸了几分钟都没有碰到王海之后。
已经让他有些力不从心了,儘管心里的愤怒和委屈,仍在翻涌爆发,但身体,体能,却並不支持让他打中王海哪怕一下。
杨御寧甚至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因为疲惫,因为崩溃,更因为自己身上还有蛇毒。
各种因素加在一起,让杨御寧宛如一头被围困的野兽,无能狂怒。
而王海,则是密切的关注杨御寧的精神状態,以免真的崩溃疯掉。
或许是脑补的即將死亡,杨御寧嘶吼一声,將所有力气匯聚在脚下,猛然爆发直衝王海。
“你给我去死!!!!”
看著几乎是飞扑而来的杨御寧,王海眼神一凝,是时候了。
砰的一声,杨御寧毫无力道的一拳砸在了王海的肚子上,甚至都不能让王海动摇半分。
但杨御寧那狰狞的表情,终於是咧开了嘴,然而没等他发出笑声。
砰的又是一声。
王海势大力沉的一拳直击杨御寧的腹部
“唔哇!!!”
王海缓缓收起拳头,看著扒拉著自己裤腿,抱著肚子跪地呕吐的杨御寧。
现在该上正餐了。
没等杨御寧缓过来,王海直接拎起杨御寧的衣领,就这么单手给杨御寧提得双脚离地,直面自己。
“你踏马!!”
砰砰砰砰
王海没搭理杨御寧的咒骂,而是以极快的速度连续重击杨御寧的腹部。
一口刺目的鲜红液体从杨御寧的口腔喷出,全部洒在了王海的脸上。
而杨御寧,整个人瞬间萎靡下来,歪斜脑袋,口鼻全是血液,整个人像是一具尸体。
王海看著被自己提在半空,仍旧一只手死死掰住自己手腕的杨御寧,眼中闪过一抹不忍和心疼。
但这是必要的,也是必须要经歷的。
如果不能接近死亡,就不会真的畏惧死亡,对於他人生命的珍贵。
阿寧不是战士,学会自己那一身杀人技,也不是为了杀人。
他需要让阿寧直观的感觉到,死亡近在咫尺,杀死一个人,或者是被別人杀死,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这样,他才能安心的將自己的一身本事教给他,他才会在上头的时候,意识到,衝动的后果,有多严重。
不然自保就变成了杀人。
“所以,你现在想死吗?”
王海强忍著停手的衝动,艰难的用一种,久违的杀意盯著杨御寧,声音冰冷,淡漠。
杨御寧缓缓鬆开了掰住王海的那只手,赤红且浑浊的眼神逐渐泛红
最后,豆大的眼泪不断滑落,混合著口鼻的血液,滴落在胸前的衣服上,滴落在王海那宛如铁钳的大手上。
“不我不想死,王叔”
这一声王叔,让王海彻底绷不住了。
就算前面心再硬,再狠。 但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冰冷的杀戮机器了。
而阿寧,从来都不是敌人,是他看著变得成熟的孩子。
“好。”
王海將杨御寧横抱著进入帐篷,开始沉默的为杨御寧清理这些天造成的伤口,以及腹部的內伤。
而杨御寧,则是一直在流泪,死死咬著嘴唇,新的血液从嘴唇涌出,流入口腔,顺著下巴滑落脖颈。
“想大哭大闹就哭出来,不要憋著,王叔就在你身边,不会有事的。”
听到这话,杨御寧再也憋不住,放声大哭,犹如走丟了的可怜孩子
也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痛晕了,杨御寧失去了意识。
默默陪在身边的王海,检查確定阿寧只是昏睡之后,这才回到自己的帐篷,拿出摺叠的军用装水桶以及乾净的毛巾前往小溪。
给阿寧擦乾净身体,重新涂抹了药膏,换上乾净的衣服后,王海点燃一根驱蚊驱虫的香薰,这才离开阿寧的帐篷。
睡了不知道多久,当杨御寧醒来的时候,山顶之上,已经能看见一点鱼肚白了。
噼里啪啦的柴火声吸引了杨御寧的注意力,他艰难的撑起身体,只感觉全身上下,都传来了一股子钻心的疼痛,特別是腹部,绞痛感差点让他再次晕厥。
他花了好一会儿,这才缓了过来,隨即才发现,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是王叔的。
他吃力的扒开帐帘,只见营地中间,王叔就这么守在篝火边上,而在篝火上方,架著一个被烟火燻黑的军用铁锅。
铁锅冒著热气,一阵阵肉香味隨著空气飘荡瀰漫。
听到身后的动静,王海转身,柔声道,“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能撑住吗?”
“让我缓缓。”
杨御寧喘著粗气,艰难的適应著现在遍体鳞伤的自己。
半个多小时后,杨御寧这才在王海的搀扶下,来到篝火旁,坐在摺叠椅上,又是一阵齜牙咧嘴的疼痛。
“放心吧,你的身体,已经不是之前了,那些刮伤,很快就会癒合,腹部的內伤,修养两天也会恢復的。”
杨御寧闻言,轻轻点头,隨即想到了什么,虚弱道,“那蛇毒呢?”
王海轻轻一笑,探著身子捯飭著锅里的野味,笑道,“你以为进山之前,我给你打的针是什么东西?”
“什么?”
“部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