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要告诉他自己过来是为了赚钱?当然是为了诗和远方。
说话间,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红烧肉首先上场,这红烧肉里面还加了鹌鹑蛋,颜色勾芡的不错。陈卓凯夹了一筷子放在米饭上,让上面的油脂自然脱落,混合到米饭里。
韩雨哲有些矜持,本着让客人先吃肉的原则,他只是剥了一小块瘦肉尝尝。
这年头,红烧肉是瘦肉多,肥肉少。
韩雨哲想吃肥肉,他太想吃肥肉了。纵然自己每个月有18块钱的生活费,寻常来说也能每天都吃到肉。可哪能把钱都花在吃饭上?不洗澡了?不洗衣服了?不干其他的事情了?样样都要花钱。况且他还要省钱去买书,所以隔个三五天的才能吃个肉,一般是去食堂点个肉丸子。
红烧肉这种大荤可就别想了,费时费工也费钱。就是吃个肉,没必要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去花那么多钱。
可陈卓凯管不了这么多,瘦七肥三,一口下去,甜而不腻,味道正好。
他长了一个全球嘴,不管是中餐、西餐,是快餐还是慢餐,总之都能吃得下,也不存在什么吃腻的情况。
小时候家里父亲下厨,喜欢烧中餐菜品。上学时候为了省时间,常年是吃学校旁边快餐店的汉堡。
第一道菜端上锅,第二道菜紧接着就上。
葱爆羊肉,据说选的还是关外的羊,从小就吃沙葱长大的,所以没有膻味。
而葱爆羊肉更是解腻解膻。
总之,夹上一筷子放到嘴里,葱花的香气与羊肉质感充分地融合在一起,别有一番滋味。
饭桌上两人都不说话,韩雨哲一开始还有些拘束,吃著吃著,就放开了束缚。
一碗又一碗的米饭拼命地往嘴里塞,红烧肉本就没几口,剩下来的汤汁被他通通地倒到碗里。
看还有些挂壁的汁水,他也不客气,直接把盘子拉了过去,把米饭倒在盘子里,就这样又是一碗下去。
这年头的人可都是大饭量,吃不饱是常态,好不容易放开吃那么一回,除了菜,吃了一大盆米饭,大多都下到了韩雨哲的肚子里。
陈卓楷倒是没吃多少,不是他矜持,而是饭量本就不大。
从小到大吃七分饱的习惯早就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吃饭细嚼慢咽,从来不多吃,这是他维持身体健康的本能。
所以吃了一小碗米饭,然后每道菜都叨了三五筷子,差不多就结束了。
这可让服务员担心起来,看人家这外国人慢条斯理吃饭的样子,是不是自己的饭菜哪里有问题?可看对面那学生吃饭,狼吞虎咽,如同野猪进食,也没看出哪里有问题来呀。
服务员犹豫一下,上前问道。
“这位外国友人,您觉得我们的饭菜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或者需要改进的地方?”
“嗯,很美味,味道不错,只是我感觉有点咸了。”
这就是习惯的问题了。
能接受甜的东西,但接受不了这么咸的。这菜确实有咸度,反正有些超出陈卓凯的接受范围。
服务员当即如临大敌,把要求记了下来,务必做到,等下次人家再来的时候,要让人家更加的满意。
“抱歉,这次让您失望了,欢迎您下次光临。我记下了您的口味要求,您觉得我们应该如何整改?是少放多少盐为好呢?”
在一旁还端著碗筷的韩雨哲哪见过这样的情况?他惊呆了,匆忙地抹了一下自己油光水滑的嘴唇,随后不可思议地问道。
“这是有新政策了?咋没见过你用这样的态度去对我?我哪次来要想反映点问题,你都是一副爱吃不吃的样子,恨不得当即把我撵走。”
这厨子做饭总有手抖的时候,稍微一不注意,加多了盐或者加少了盐,这饭菜的味道就不一样了。
这长征饭店的后厨有好几个厨子,大师傅已经很少掌勺,平时都是徒子徒孙在做菜。
轮到徒子做菜的时候,味道还尚可,可要是轮到徒孙做菜,那可就得做好心理准备了,不是少放就是多放,不是咸了就是淡了,虽然一样都能吃,可收获毕竟是不一样的。
平时都是徒子徒孙轮著做饭,过来吃饭的客人也不讲究,有的吃就行。
这菜不管怎么样,总之都是在水准以上,肯定能入口,就是味道肯定会有一些差距。
这次有外国人在场,虽然没轮到师傅亲自下厨,可也是徒子辈的下厨做菜,反正在韩雨哲看来,这菜味道足够了。但对陈卓凯来说,这味道只能说是将就,稍微咸了一些。
关键是人家居然还真能听进去,表示陈卓凯下次过来肯定会少放盐。这种待遇是韩雨哲向来没有享受过的,在震惊之余,他也释然了。
吃饱喝足往回走,韩雨哲总算是穷途匕见,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
陈卓凯忘记介绍自己的名字,韩雨哲可一直惦念著这件事。不知道名字又如何去找人呢?最好知道人家的身份,是本科生还是研究生?亦或者是交流过来的访问学者?
“哦,抱歉,忘了介绍自己。我的中文名叫陈卓凯,我是来读研究生的,目前住在学校安排的研究生宿舍里,感谢你请我吃了这顿饭,让我感受到华国人的热情。”
陈卓凯给他戴了顶高帽,把他请客这种行为上升到了一种群体层面的荣誉。
韩雨哲很高兴,得到了国际友人的赞赏,纵然花了十几块钱,可心里倒也没有那么疼了,反而有些暗爽。
但他随即就意识到,这不对呀!请客是为了什么?是希望以后能加强联系,跟在陈卓凯的后面去学外语。
现在怎么能一句话就给打发掉呢?
所以他也赶紧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您别着急呀,我想着跟着您继续学习,就学英语,也不用您费什么功夫,就让我跟在您身边,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