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任何一个寻常的草莽头子,打下这么大一片基业。
此刻绝对已经迫不及待地冲进千户大帐里。
喝着缴获的美酒,抱着抢来的女人,开始享受胜利的果实了。
但陈昭没有。
他连千户大帐的门槛都没迈进去一步。
他提着那把卷刃的厚背钢刀,站在冷风呼啸的校场上。
目光越过总营残破的营墙,死死地盯着外围那大片大片依旧在黑夜中燃烧、隐隐传来嘶喊声的其他营区。
陈昭脑子里极其清醒。
总营,不过是整个河工大营的脑袋。
脑袋虽然剁下来了,但这庞大身躯的九个营区、上万名苦役、无数散落的兵器和存粮,此刻还散落在外头。
现在总营换天的消息绝对已经传出去了。
这剩下的九个营,有的可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有的可能正被残余的胡狗和汉奸强行镇压。
还有的投机分子可能正趁乱裹挟人手,企图自立山头。
如果不趁著今夜这股无可阻挡的煞气,一口气把这九个营全部吃进肚子里。
等天一亮,这片黄河滩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更要命的是,胡庭上层的镇压大军,绝对不会给他们慢慢消化地盘的时间!
必须趁热打铁,把这方圆十几里的地盘、人手、粮食、路口,全给老子死死攥在手心里!
“一号”陈昭猛地转头,一声暴喝。
“大人,您吩咐!”一号浑身浴血,如同最忠诚的猎犬般应声而出。
“带一百名悍卒,外加五百个敢拼命的弟兄,给老子死死钉在总营!”陈昭刀锋指向后方的粮仓和兵器库,“看住粮!看住刀!看住那些俘虏!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不用请示,直接剁了!”
分兵!控局!
陈昭根本不拖泥带水,留下一批绝对可靠的力量锁死总营这个大本营后。
他直接点齐了两百名精锐长矛兵和剩下的一百多名乱世悍卒。
“剩下的,全跟我走!去收营!”
陈昭一马当先,犹如一头冲出牢笼的凶虎,带着最精锐的核心班底,轰然踏出了总营的大门。
他收营的路线极其讲究,根本不是就近乱撞,而是直奔“最要命、最值钱”的节点。
第一个目标,紧挨着总营东侧、卡在主干道咽喉上的第二营!
第二营是除了总营之外囤积物资最多的地方。
当陈昭带着长矛兵杀到时,这里的营门正被死死关闭。
营墙上,一个侥幸从总营逃出来的胡人百长,正带着几十个汉奸走狗,企图负隅顽抗。
他们把营里的苦役全赶到了最前面当肉盾,企图拖延时间。
“陈昭!你个反贼!万户大人的铁骑马上就到,你现在退去还能留个全尸!”那胡人百长在墙头上色厉内荏地叫嚣。
“撞开它!”
陈昭连半句废话都没施舍。
十几名魁梧的乱世悍卒扛起撞木,顶着稀稀拉拉的箭雨,三两下便将第二营那并不坚固的木门轰得粉碎。
“长矛阵,推!”
两百杆精钢长矛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碾压进去。
那些被当成肉盾的苦役吓得疯狂往两边逃窜。
而躲在后面的汉奸和胡兵瞬间暴露在枪林之下。
“噗嗤!噗嗤!”
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
陈昭犹如一尊杀神,冲入敌阵,手中钢刀左劈右砍。
一刀将那名叫嚣的胡人百长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降者免死!顽抗者杀无赦!”陈昭的怒吼声震动全营。
剩下的汉奸吓得肝胆俱裂,纷纷扔掉兵器跪地求饶。
“把粮仓封死!把他们的兵器全缴了!
营里的青壮,发刀,编入后队!
路口给我派人卡死!”
陈昭一边甩著刀上的血,一边语速极快地下达接管命令。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物资丰厚的第二营被彻底吞下!
没有丝毫停歇,陈昭马不停蹄地扑向下一个目标。
第四营。
这里的情况截然不同。
原本驻守的十几个胡兵已经被暴动的苦役乱棍打死。
但营里却因为抢夺粮食陷入了极其疯狂的内讧。
几个泼皮无赖正拿着杀猪刀,为了抢夺几袋粟米,和另一拨苦役互相砍杀,地上倒了十几具尸体。
陈昭带着人轰然杀入,看着这乌烟瘴气的乱局,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噗嗤!”
陈昭手起刀落,直接将那个带头抢粮、砍死同伴的泼皮脑袋剁了下来。
“老子打下来的地盘,老子没发话,谁敢抢粮,这就是下场!”
雷霆手段之下,第四营的混乱瞬间被强行掐断。
抢粮的被镇压,粮食被接管。
那些原本群龙无首的苦役,在见识了这支铁血军队的威压后。
乖乖地低下了头,被迅速编排。
紧接着是第七营。
这个营原本还在观望,营里的几个头目正犹豫着要不要自立门户。
结果还没等他们商量出个结果,陈昭那带着浓烈煞气的长矛阵已经堵在了营门口。
看着那满身是血、犹如修罗般的陈昭,这几个头目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当场跪地归附。
一路横推!一路狂吞!
陈昭就像是一头贪婪的巨鲸,以极其蛮横、不讲理的姿态,疯狂地吞并著周围的营区。
而在这场堪称摧枯拉朽的接管过程中,陈昭脑海中的【乱世募兵册】也在疯狂地震颤。
那些负隅顽抗的残余胡兵、那些企图关营自守的死硬汉奸、那些想要趁乱割据的走狗。
在陈昭毫不留情的屠刀下,纷纷化作了他最纯粹的实力增长点!
【击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