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低沉的号角声在黑风口外响起。
三百名精锐长矛兵犹如一堵冰冷的钢铁城墙。
举著缴获来的木盾和铁牌,迈着极其沉重、整齐划一的步伐。
顶着墙头上稀稀拉拉、毫无准头的箭雨,一步一步地向正面的拒马阵逼近。
那种犹如死神逼近的恐怖压迫感,让墙头上的归附军心理防线几乎要崩溃。
“放箭!射死他们!谁敢后退,老子先劈了他!”
一个身材极其魁梧、满脸横肉的归附军统带,挥舞著一把沉重的镔铁大刀,在墙头上疯狂地督战。
他叫李豹,是这股溃兵里最狠的一个角色。
他深知,如果今天挡不住外面的这群疯子,他和这几千人全得被剁成肉泥!
但就在李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面那支令人窒息的长矛阵时。
“杀!”
一声犹如惊雷般的暴喝,突然从左翼那段极其隐蔽的低矮水沟旁炸响!
陈昭单手提着钢刀,犹如一头蛰伏已久的怒虎,带着三百名浑身散发著暴戾气息的【乱世悍卒】,猛地从水沟里一跃而出!
几十步的距离,对于这群杀人不眨眼的系统兵来说,不过是转瞬即至!
“敌袭!左翼”
墙头上那几个负责警戒的归附军还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警报。
几十把沉重的飞斧已经带着凄厉的风声,极其精准地剁进了他们的面门!
“给我破!”
陈昭一马当先,根本不走寨门。
他借着冲锋的狂暴惯性,一脚狠狠地踹在那段本就不太坚固的土墙上!
伴随着一阵令人不可思议的垮塌声,土墙轰然倒塌了一个数丈宽的缺口!
“进!”
三百名乱世悍卒犹如虎入羊群,瞬间从缺口涌入了黑风口大营!
“挡住他们!快挡住他们!”李豹目眦欲裂,带着几十个最精锐的亲兵和督战的胡族士兵,疯狂地朝着左翼的缺口扑了过来,企图强行将这股洪流堵回去。
但他太低估了这支由系统兵组成的近战绞肉机!
乱世悍卒的重斧和斩马刀,在狭窄的营区内掀起了一场极其血腥的风暴。
那些普通的归附军在他们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假人。
“狗杂种,给我死!”
李豹红着眼,手中的镔铁大刀带着力劈华山之势,狠狠地朝着陈昭的天灵盖劈下!
他能看出,这个提着厚背钢刀的男人,就是这群疯子的头领!
只要杀了他,这股乱军必定崩溃!
“就凭你?!”
陈昭眼中凶光大盛,不躲不闪,双手握紧刀柄,自下而上,猛地一记极其狂暴的硬撼!
“当——!!!”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中,火星四溅!
李豹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顺着刀柄涌入双臂,虎口瞬间崩裂,那把沉重的镔铁大刀竟然被硬生生震得脱手飞出!
“这不可能!”李豹惊骇绝伦。
“下去问阎王吧!”
陈昭没有任何废话,刀锋一转,顺势一记极度狠辣的横切!
“噗嗤!”
李豹那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喷出半丈多高,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地。
这位企图死守黑风口、自认为勇猛无匹的归附军统带,在一个照面之下,被陈昭极其干脆利落地一刀枭首!
“统带死了!跑啊!”
李豹一死,那几十个原本还在拼死抵抗的亲兵和胡兵彻底崩溃了。
本就士气低落的两三千归附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尖叫着扔掉手里的兵器,向大营后方疯狂逃窜。
而就在陈昭疯狂屠戮这些残敌的这短短一炷香时间里。
他脑海中的【乱世募兵册】,正经历著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暴雨!
【击杀敌对归附军、胡人士兵,获得“乱世悍卒”四百八十名!】
【击杀敌对阵营头目、精锐亲卫,获得“精锐长矛兵”五十名!】
【击杀高阶督战军官,获得“黑甲铁骑”八名!】
疯了!简直是杀疯了!
这黑风口里聚集的两三千残兵,在陈昭眼里,根本不是难啃的骨头,而是白花花的巨量系统兵源!
但他依然保持着极度的冷静和克制。
他没有让这些新爆出来的兵源立刻出现在战场上,而是继续将它们死死地压在募兵册的余额里!
他越来越享受这种手握核弹却引而不发的感觉。
底牌越厚,在这乱世里,他掀桌子的底气就越硬!
“缴械!不投降的,就地格杀!”
陈昭站在满地血肉的兵杖局前,冷冷地下达了接管指令。
黑风口被彻底拿下!
这座囤积了大量生铁、皮革、武器粗胚,以及上百匹北地挽马的军事重镇,连同那几百名懂打铁、会修甲的工匠,全部落入了陈昭的手中。
那些愿意投降的归附军,陈昭并没有把他们编入核心,而是将他们全部打散,交给外围的河工头目去管理,充当以后攻城拔寨的炮灰和填线工具。
而就在陈昭极其高效地清理战场、吃干抹净的同时。
十几里外的那些河工大营里,那些自立名号的“大将军”、“总盟主”们,还在为了谁多占了几个破茅草棚、谁先攻进了一座已经被洗劫一空的空营而争吵不休,甚至大打出手。
他们沉浸在权力的幻梦中,根本没有意识到,在这片大乱的黄河滩上,有一股真正硬到骨子里、肥到流油的势力,正在用最血腥的方式,疯狂地堆砌著自己的战争王座。
陈昭跨上一匹刚刚缴获的极其雄壮的黑色挽马,看着一车车生铁和牛皮被运出黑风口。
他的嫡系军,又涨了狠狠一大截。底牌,也厚得足以让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