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滚出来跪下,本少爷现在就回去调集大军”
陈昭的右手,骤然落下。
“放。”
只有一个字。
冰冷,决绝,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嗡——!”
弓弦爆鸣的声音,犹如死神的狞笑,瞬间在虎头峡上空炸响!
两百支破甲重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两侧崖壁和高处倾泻而下!
这不是普通的弓箭手。
这是系统爆出来的杀人机器!
他们没有恐惧,没有迟疑,箭术极其精准,完全是冲著一击毙命去的。
赵腾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甚至连那句“调集大军”都还没喊完。
“噗嗤!噗嗤!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入肉声密集地响起!
赵腾身边那一百多名还在耀武扬威的黑风堡私兵,就像是被狂风扫过的麦子,瞬间倒下了一大片。
惨叫声撕裂了清晨的空气。
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丁,在真正的军队面前,脆弱得连纸都不如。
重箭直接洞穿了他们的皮甲,甚至将几个人连人带马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啊——!我的腿!”
“少堡主救命!”
赵腾吓得魂飞魄散。
他引以为傲的精铁明光铠,在第一轮箭雨中就被射穿了护心镜旁边的缝隙。
一支利箭直接贯穿了他的左肩,巨大的惯性将他从马背上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拒马前方的烂泥里。
“敌袭!放肆!你们竟敢”
赵腾捂著喷血的肩膀,在地上凄厉地惨叫着,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惊恐。
他不明白,这群流民怎么敢动手?!他们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弓箭手?!
“第二轮。”
陈昭站在哨塔上,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如同踩死一群蚂蚁。
“嗡!”
又是一轮密集的箭雨。
这一次,连惨叫声都稀疏了。
一百多名黑风堡的私兵,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内,被屠戮殆尽。
满地的尸体犹如刺猬一般,鲜血汇聚成小溪,顺着车辙印流淌。
【击杀敌对武装势力,获得“乱世悍卒”两名!】
【击杀敌对武装势力,获得“乱世悍卒”三名!】
陈昭脑海中跳出几条冷冰冰的提示。
他面无表情地走下哨塔,跨过拒马。
厚背钢刀提在手里,刀尖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赵腾还没死。
他被两名乱世悍卒死死地按在地上,两支箭贯穿了他的双腿,将他像一只死蛤蟆一样钉在了旁边的崖壁脚下。
看着陈昭一步步走近,赵腾彻底崩溃了。
他脸上的嚣张荡然无存,鼻涕和眼泪混著泥水流了一脸,裤裆里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尿骚味。
“别杀我!别杀我!我是黑风堡少主!我爹是赵阎!你们杀了我,我爹一定会带五千大军踏平你们!留着我,我能给你们铁,给你们粮”
赵腾语无伦次地求饶著,试图用最后一点筹码换取活命的机会。
陈昭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去听赵腾的废话,而是弯下腰,伸手在赵腾身上那件精铁明光铠上敲了敲。
“当当。”
声音清脆,材质极佳。
“甲不错。是用好铁打的。”陈昭冷冷地评价了一句。
赵腾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点头:“是是是!我家有铁矿!全是最好的生铁!只要好汉饶我一命,你要多少铁我爹都会给”
“我不喜欢别人给。”
陈昭直起身子,眼神犹如万载玄冰。
“我喜欢自己去拿。”
话音未落。
陈昭手中的厚背钢刀毫无征兆地劈下!
“噗嗤!”
没有砍头。
这一刀,精准而残暴地齐根斩断了赵腾的右臂!
“啊啊啊啊啊——!”
赵腾爆发出杀猪般凄厉的惨叫,疼得双眼翻白,几乎晕厥过去。
断臂处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
陈昭一脚踩在赵腾的胸口上,压断了他的惨叫。
他转过头,看向尸堆中唯一一个吓得瘫软在地、浑身发抖没有中箭的黑风堡随从。
陈昭故意留了他一命。
“你。”
陈昭用滴血的刀尖指著那个随从。
随从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爷爷饶命!大王饶命!”
“滚回去。”
陈昭的声音在空旷的峡谷中回荡,透著不可一世的绝顶张狂。
“告诉赵阎。”
“他儿子,我收下了。他的铁矿,我也看上了。”
“让他洗干净脖子等著,我陈昭,今晚去拿铁。”
那个随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甚至连马都顾不上骑,疯了一样朝着黑风堡的方向狂奔而去。
沈庸站在后面,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那个去报信的活口。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彻底明白了。
陈昭刚才根本不是冲动杀人。
他是故意激怒赵阎!他根本就没打算在虎头峡防守!
“主上”沈庸声音发颤,“您、您这是要逼赵阎倾巢而出?”
陈昭将刀刃在赵腾的衣服上擦干净,冷笑一声。
“缺个打上门的借口罢了。”
“他要是不怒,我怎么有理由去屠他的堡?”
“传令全军。”陈昭转过身,目光如炬,“拔营,备马。”
“今晚,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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