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的马蹄声,碾碎了太行余脉初冬的宁静。
胡军万户完颜烈骑在一匹神骏的辽东马上。
半眯着眼睛,感受着身下传来的那种足以踏平一切的恐怖震颤。
他的身后,跟着整整一万名全副武装的纯种草原精骑!
正是凭借著自己手底下的这上万精锐,才能在胡庭入关之初立下赫赫战功。
在胡庭之中也算是绝对的名将,在胡庭入关之中也曾屠下四五座汉人之城,也是威名赫赫。
而在骑兵的后方,还跟着一万多名从沿途州郡强行抽调来的步卒和厢军。
两万多人的征讨大军,浩浩荡荡,绵延数里。
“万户,前面就是虎头峡了。”一名向导谄媚地指著远处犹如巨兽獠牙般的险峻山峰。
完颜烈冷笑了一声,马鞭随意地指了指后方那些被骡马拖拽著的沉重攻城器械和抛石机。
“那个叫陈昭的贼首,倒是会挑地方。以为躲在这太行山的乌龟壳里,本万户就拿他没办法了?”
在完颜烈的情报网里,陈昭虽然在黄河滩上咬碎了二皇子的前军。
但满打满算,手里那支真正成建制的精锐,顶多也就两三千人。
剩下的,不过是些被裹挟的流民和乌合之众。
两三千精锐据守天险,确实难啃。
但他完颜烈带了两万人!
而且特意抽调了州郡的攻城器械!
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区区一个流寇,又能把这虎头峡加固到什么程度?
拿人命堆,也能把这山沟给填平了!
“传令下去!州郡步卒推著器械顶在前面,骑兵压阵!今天日落之前,本万户要在这虎头峡里喝酒!”
然而,当完颜烈信心满满地率领大军,真正转过山道,看清虎头峡谷口的景象时。
他脸上的冷笑,瞬间僵硬了。
不是几道破木头扎的拒马。
映入眼帘的,是三道浇筑了铁水、用巨石垒砌而成的恐怖屏障!
而在两侧高耸入云的崖壁上,没有慌乱的流民。
只有密密麻麻、闪烁著幽冷金属光泽的破甲重弩!
但这都不是最让完颜烈胆寒的。
最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站在那道高墙之后、宛如黑色雕塑般的一列列重甲步卒。
没有人说话,没有丝毫杂音。
那数不清的甲士,用一种看死人般、毫无生气的冰冷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那股浓烈到极点的铁血煞气,根本不是几千人能散发出来的!
这他娘的是流寇?!
大都十万禁军的精锐营,也没有这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完颜烈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峡谷城墙之上。
陈昭穿着一身新打造的漆黑重甲,犹如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魔神。
他的手中,倒提着那把换了百炼精钢打造的厚背长刀。
他冷漠地俯瞰著下方那密密麻麻的两万多胡庭大军。
没有恐惧,没有紧张。
陈昭的眼底,只有一种饿狼看到鲜肉时,爆发出的前所未有的贪婪血光!
“两万多的正规军”陈昭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而狂热,“这块上好的肥料,够我把整个太行山种满人头了。”
陈昭很清楚【乱世募兵册】的铁律:必须由系统兵种亲自击杀敌人,才能爆出新的名额。
只要今天能把这底下的两万人一口气全吞了,他手里的系统大军,就能直接飙升到四万多!
四万绝对死忠、悍不畏死、不知疲倦的系统精锐是什么概念?
如果胡庭再像个送财童子一样多送两波,等他手里攒够了十万系统大军
他连为王先驱都不用怕了,直接扯起黑旗,把附近几个州郡全平了,建国称王又有何难?!
“胡狗的大脑确实出了问题,竟然错估了我的实力,只派了两万人来。”
陈昭缓缓举起长刀。
“既然来了,那就把命和甲胄,全都给我留下吧。”
下方的谷口外。
完颜烈握著缰绳的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他知道自己轻敌了,面对这种武装到牙齿的险关,强攻绝对是死路一条。
“退!前军变后军!立刻退出山道!”完颜烈也是个果断的宿将,眼看情况不对,当即就要下令撤军。
可是,就在他准备转身的瞬间。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巨响传来。
完颜烈错愕地回过头。
他惊恐地发现,虎头峡那原本应该死死封锁的钢铁大门,竟然主动打开了!
对面的军队,压根就没有据险死守的打算!
“踏!踏!踏!”
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犹如踩在完颜烈的心脏上。
一千、两千、五千、一万!
伴随着令人心悸的甲片摩擦声,密密麻麻的重甲长矛兵和乱世悍卒,犹如决堤的黑色黑色海啸,直接从峡谷深处开了出来!
在那步卒方阵的两侧,三百名连人带马全包裹在钢铁中的黑甲铁骑,缓缓越过了拒马!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根本不是情报里的两千人,足足上万名重甲精锐。
如同张开的深渊巨口,呈反包围的态势,朝着完颜烈的两万大军碾压过来!
“疯了他们疯了!他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
完颜烈大惊失色,这种兵力,这种装备,对方不仅不守,还要在平地上反推他!
“撤!快撤出去!”完颜烈声嘶力竭地怒吼。
然而,更让他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万户!后路被堵死了!”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满脸绝望。
完颜烈猛地回头望向来时的退路。
只见那些原本名义上归顺了胡庭、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