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城县外的平原,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浸泡在血水中的暗红色泥沼。
五万冀州大军,全军覆没。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但骑在战马上的陈昭,却沉醉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识海中,那本血色的【乱世募兵册】正在疯狂地翻页,系统提示音密集得犹如暴雨倾盆!
【击杀敌对武装流民,获得名额:乱世悍卒+1!】
【击杀敌对劣甲步卒,获得名额:精锐长矛兵+1!】
【击杀世家私兵,获得名额:重甲刀斧手+1!】
这是极致的数值暴涨之美!
这五万冀州军虽然装备拉胯、战力低下,杀他们爆不出像“黑甲铁骑”那样的高阶兵种,但胜在数量极其庞大!这可是整整五万个人头!
陈昭看着后台那疯狂跳动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容。
足足四万两千名【乱世悍卒】和【精锐长矛兵】的底层名额,外加数千个中阶兵种名额,瞬间入账!
“系统,投放所有低阶兵种名额。让高阶校尉带他们从后方山林列队而出,打扫战场。”陈昭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很快,让城墙上沈庸等人看傻眼的一幕出现了。
在那些正渊渟岳峙般清理战场的黑甲铁骑后方,从连绵的枯林和山谷中,再次源源不断地开出了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步卒大军!
陈昭极其巧妙地利用地形和信息差,将这四万多暴涨的生力军,伪装成了一直隐藏在后方的“预备队”。
两万残兵?外强中干?
放屁!
加上原本的高阶兵种和城内的守军,陈昭此刻手里的系统大军,在账面上,直接粗暴地突破了十万大关!
十万绝对忠诚、不知疲倦的精锐死士!
那种漫山遍野皆是黑旗的压迫感,足以让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名将感到窒息。
“留下两万人打扫战场、押运缴获的辎重。”陈昭长刀一挥,直指东方,“其余八万大军,随我杀入冀州!我要让这冀州的天,在天黑之前彻底变个颜色!”
与此同时,冀州,清河崔氏的奢华坞堡内。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大厅内温暖如春。
十几个穿着清凉纱衣的舞姬正在翩翩起舞。
冀州八大世家的家主们齐聚一堂,正在推杯换盏,提前庆祝这场毫无悬念的胜利。
“算算时间,刘岩的大军现在应该已经踏平武城县了。”崔氏家主端着白玉酒杯,满脸红光,“有咱们提供的精甲利刃,去打陈昭那群连饭都吃不饱的残兵,简直是牛刀杀鸡。”
赵郡李氏的家主冷笑一声:“我已经吩咐过卓儿了。一旦活捉陈昭,不要急着弄死。必须把他押回冀州,在菜市口凌迟处死,以儆效尤!让天下人都看看,动咱们世家的下场!”
“哈哈哈哈,李老太公说得是!来,干杯!为了冀、晋两州的大好田产!”
就在这些世家家主幻想着如何瓜分晋州这块大肥肉时。
“砰!”
厚重的厅门被一个人极其粗暴地撞开。
众人微怒,刚想呵斥,却发现撞进来的,竟然是崔家派去军中监军的一个心腹老仆。
此刻,这老仆浑身是血,发髻散乱,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大厅中央,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老太爷!完了!全完了啊!”老仆声嘶力竭地哭嚎著,声音如同夜枭般凄厉,“败了!刘将军死了!大军全军覆没!五万人啊一个都没逃出来!”
“大公子大公子被那些黑甲魔鬼,一马蹄踩碎了脑袋啊!”
“当啷!”
崔氏家主手中的白玉酒杯滑落,摔得粉碎。
整个大厅的丝竹声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
“你你说什么胡话?!”李氏家主猛地站起来,浑身发抖,“陈昭哪来的兵?!他拿什么吃掉五万人?!”
“骑兵!全是重甲骑兵!”老仆绝望地磕著头,“陈昭根本没虚!他手里有几万人的重甲铁骑!他骗了全天下啊!老太爷,快跑吧!陈昭的黑旗大军,已经杀进冀州地界了!”
轰!
这个消息犹如一记晴天霹雳,直接把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家主劈得魂飞魄散!
大厅内瞬间乱作一团,前一刻的高谈阔论化作了极其丑陋的惊惶。
“跑!快跑!回老宅,把地契和金条都装车!去南朝!去大江以南!”崔氏家主双腿发软,在丫鬟的搀扶下歇斯底里地大吼。
这些平时满嘴礼义廉耻的世家大族,在面临真正的灭顶之灾时,展现出了最彻底的自私与懦弱。
冀州大地,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崔氏家主带着几十辆装满金银细软的马车,在两千名家族私兵的保护下,慌不择路地逃向野外,企图从小路逃离冀州。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逃出不到三十里的官道上。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
崔氏家主掀开马车帘子,绝望地看到,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线。
那条线迅速放大,化作了漫山遍野、排山倒海般的【黑甲铁骑】!
“挡住他们!给我挡住他们!”崔氏家主疯狂地尖叫。
但那些平时欺压百姓作威作福的世家私兵。
在面对这种真正的战争机器时,连举刀的勇气都没有。
一个冲锋。
仅仅是一个极其干脆利落的冲锋。
两千私兵瞬间被碾成了肉泥。
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老爷、娇生惯养的公子哥。
甚至都没来得及求饶,就被沉重的马蹄踏碎了脊骨。
倒头就睡在了泥水里,彻底变成了死狗。
那一箱箱散落的金银珠宝,沾满了他们自己肮脏的鲜血。
而另一边,赵郡李氏的家主没有选择跑路。
他知道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