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燕王宫。
深冬的暴雪纷纷扬扬,将整座王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狂风呼啸,极其完美地掩盖了轻微的脚步声。
王宫内院的琉璃瓦上,趴着四道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身影。
领头的是个干瘦的老者,江湖人称“枯木剑”,曾是中原武林公认的剑法大宗师。
他身后,则是三名胡庭国师花重金从草原部落请来的摔跤与弯刀搏杀高手。
他们四人,代表了这个没有任何玄幻元素的世界,人类通过极其严苛的锻炼所能达到的武力巅峰。
“外围的暗哨和巡逻队,已经被我们避开了。”枯木剑客压低声音,眼神中透著属于绝顶高手的自负,“陈昭再怎么穷兵黩武,王宫内院也不可能驻扎大军。取他首级,如探囊取物。”
四人犹如四只矫健的夜猫,灵巧地翻过屋脊,利用飞爪和常年习武锻炼出的惊人核心力量,悄无声息地落入了陈昭寝宫所在的深院。
落地无声。
枯木剑客的手缓缓按在了剑柄上,刚准备打手势突入那间透著微光的寝殿。
“啪、啪、啪”
一阵极其突兀的击掌声,突然在寂静的雪夜中响起。
紧接着,“轰”的一声!
寝宫的雕花木门被从里面推开。
陈昭连铠甲都没穿,只披着一件宽大的狐裘睡袍。
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甚至还捧著一个暖手炉。
而就在陈昭出现的瞬间,院子四周的围墙上、假山后、抄手游廊里,猛地亮起了无数极其刺眼的火把!
“铮——!”
甲叶摩擦的沉重金属声,瞬间填满了整个院落!
四名刺客猛地环顾四周,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没有太监,没有宫女。
一千名全副武装的【重甲刀斧手】和【破甲重弩兵】,不知何时,已经像一堵堵密不透风的铁墙,将这个院子围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在系统【幽影卫】的“杀意感知”预警下,这群此刻早就成了陈昭网里的鱼。
“国师真是越老越抠门了。”陈昭吹了吹暖手炉,眼皮都没抬,“花大价钱买我陈某人的命,就派了你们四个?”
枯木剑客脸色惨白,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武林泰斗。
他猛地拔出长剑,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长啸:
“擒贼先擒王!杀了他!!!”
四名绝顶高手瞬间暴起!
在这个没有魔法和真气的世界,他们的速度和爆发力确实达到了人类的极限。
枯木剑客的身形犹如鬼魅,长剑在火光下划出一道极其刁钻的弧线。
瞬间刺入了两名挡在前面的重甲刀斧手那极其狭窄的头盔面罩缝隙中!
“噗!噗!”
两股鲜血喷涌而出,两名系统重步兵轰然倒地。
另外三名草原高手也是悍勇无比,利用极其灵活的身法,避开了劈来的重斧,弯刀切断了士兵的脚踝,瞬间放倒了三四人。
“有戏!这些重甲兵太过笨重,根本碰不到我们!”
枯木剑客心中狂喜,一击得手,脚尖在倒下的尸体上猛地一点,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直扑五步之外的陈昭!
在这一刻,他甚至看到了陈昭首级落地后,自己名震天下、拿着胡庭赏赐的黄金开宗立派的美好画面。
然而,他那属于江湖人的天真幻想,在下一秒,被属于真正军队的暴力,碾得粉碎。
“砰!”
一面极其厚重、高达一人半的包铁重盾,毫无征兆地砸在了枯木剑客的面前,硬生生截断了他的去路。
紧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
系统兵根本没有士气崩溃这一说!
前面的同伴被一剑封喉,后面的士兵脸上没有任何恐惧、愤怒或慌乱。
他们只是像冰冷的齿轮一样,面无表情地跨过同伴的尸体,极其机械且精准地补上了缺口!
“杀。”
带队的系统校尉冷酷地吐出一个字。
“喝!!!”
上百把重达三十斤的精钢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音爆,毫无死角地朝着四名刺客劈下!
什么灵巧身法,什么四两拨千斤。
在绝对密集的军阵和令人绝望的重量面前,全都是个笑话!
一名草原高手躲避不及,举起百炼弯刀想要格挡。
“咔嚓!”
弯刀被巨斧极其粗暴地直接砸断,重斧去势不减,生生将那名高手连人带骨头,劈成了一滩模糊的肉泥!
“老二!!”另一个草原高手目眦欲裂,刚想拼命。
“嗡——!”
后排的【破甲重弩兵】扣动了扳机。
十几根粗如儿臂的破甲钢箭近距离攒射。
那名高手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巨大的动能直接带飞。
死死地钉在了院墙上,内脏流了一地。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枯木剑客被逼到了院子的角落,他疯狂地挥舞著长剑,试图劈开一条血路。
“当!”
他的长剑狠狠地砍在了一名刀斧手的重甲上,火星四溅。
精锐重甲连一道划痕都没有,但他那把吹毛断发的传家宝剑,却“崩”的一声,崩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持盾的重甲兵开始一步步向前推进,包围圈越来越小,压迫感让人窒息。
枯木剑客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握剑的右手虎口已经彻底震裂,鲜血横流。
他看着眼前这些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士兵,眼神中终于涌现出了彻骨的绝望。
他想起了自己六岁开始练剑,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他想起了自己在瀑布下苦修十年,每天挥剑十万次,只为追求那一线极致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