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战争的极限!灵活的战略后撤
卫州外城,护城河已经被彻底填平了。
不是用沙土,而是用死人、死马,以及折断的兵器,硬生生垫出了一条血肉斜坡。
系统重甲步兵的盾墙,第一次出现了松动。
不是因为他们怕了,而是因为物理上的极限。
一名大燕刀斧手半跪在泥水里,他的大盾顶在肩膀上。
盾牌的另一面,压着三具胡人尸体和半匹被劈开脑袋的战马。
加起来足足有上千斤的重量,死死压在盾面上。
刀斧手没有退,但他脚下的青砖碎了,他的小腿整个陷进了泥里。
他想站起来挥斧,但膝盖骨在恐怖的重压下发出令人害怕的“咔咔”声,根本无法发力。
远处的将台上,慕容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那只独眼亮得吓人。
“看懂了吗?!他们也是人!力气也是有底的!”
慕容烈抓过一把长矛,指著前方那条被尸山卡住的黑色铁线,像个疯子一样大吼:
“刀砍不破,就用马撞!用死人压!压住他们!后阵,上火油!用套马索!”
这是极其残酷、极其原始的战法。
几千名草原骑兵甩动着手里的套马索,不再去砍杀,而是将带有铁钩的粗麻绳,狠狠抛进燕军的阵列中。
铁钩挂住了重甲的缝隙,挂住了盾牌的边缘。
“驾!”
上千匹战马同时向后反向发力拉扯。
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上百名被尸山压住、无法动弹的系统重甲兵,被硬生生地从严密的阵型中拖了出去。
他们刚一倒地,周围几百个杀红了眼的胡人步卒就像闻到血腥味的恶狼一样扑了上去。
砍不透铁甲,就四五个人压住一个人的手脚。
有人用生锈的匕首顺着面罩的眼缝往里死死地捅。
有人抡起几十斤重的砸城大锤,照着头盔死命地砸。
一名系统兵的头盔被铁锤砸得严重凹陷,脑浆从缝隙里挤了出来。
但他那只铁钳般的手,依然在死前死死捏碎了一个胡人的喉咙。
“上油!烧死这帮铁王八!”
几百个装满猛火油的陶罐从胡人阵营里扔出,在燕军的铁甲上碎裂。黑色的粘稠液体顺着甲叶流淌。
几百支火箭紧随其后。
“呼——!”
大火瞬间在燕军的前阵线上燃起。
玄铁重甲,成了最致命的烤箱。
铁片在烈火的灼烧下迅速升温。
系统兵也是人痛觉,但他们不会像普通人那样惨叫着满地打滚。
他们依然举著盾,握著刀,面无表情地站在火海里。
但这是物理的世界。
当铁甲的温度达到沸水一般时,里面的人体肌肉组织开始被直接烫熟、坏死。
慕容烈死死盯着火海。
他看到,那些原本动作迅猛如雷的燕军,速度开始变慢了。
一个浑身着火的燕军挥动巨斧,原本半息就能劈下的一斧,此刻却用了一息半。
因为他手臂上的肌肉已经在高温下烂熟,失去了拉扯骨骼的力量。
“他们慢了!杀进去!”慕容烈狂喜地拔出刀。
缺口,终于被打开了。
胡庭的精锐重骑,踩着燃烧的尸体,极其粗暴地撞进了燕军散开的阵型中。
战马的冲击力将动作迟缓的系统兵撞飞,阵线开始被切割。
燕军后方,指挥车上。
这一次的领军将领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战况。
他的面罩下没有焦急,没有愤怒,只有如同冰水般的绝对理智。
在他的视网膜上,一排排红色的战损数据正在疯狂跳动。
【高温环境导致兵种作战效能衰减70%。】
【判定:继续死守卫州外城,全军覆没概率为89%。】
将领缓缓放下了代表进攻的红旗,拿起了代表撤退的黑旗。
这里没有“人在城在”的热血狂言,只有最冷酷的止损计算。
“传令。”
将领的声音在号角的传递下,响彻整个燕军阵营。
“放弃卫州外城。全军后队变前队,向第二道防线撤退。”
“陷阵营第三、第四千户所,留下断后。死守城门缺口,直至最后一人。”
五千名被点到名字的系统兵。
他们没有任何迟疑,没有和撤退的同伴告别。
这五千人,身上带着火,踩着泥泞,极其沉默地逆着大军撤退的方向。
走进了胡人涌进来的城门缺口,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重新筑起了一道黑色的铁墙。
燕军的主力开始后撤。
即使是在撤退,他们的阵型依然严密得让人绝望。
没有溃逃,没有争抢,弓弩手交替掩护,步兵举盾徐徐后退。
慕容烈带着人冲进了外城。
但他却没有办法继续追击。
因为那五千名断后的燕军,死死卡在了街道和城门处。
这是一场长达三个时辰的肢解。
五千燕军没有退后一步。
他们的阵型被冲散,就各自为战;武器卷刃了,就用头盔撞,用牙齿咬。
直到最后一名燕军,被慕容烈亲自用战马撞倒,十几把长矛同时刺穿了他的身体。
那名燕军在死前,依然极其机械地挥动着半截断刀,砍断了一条马腿。
黄昏时分。
卫州外城的战斗终于停息。
天上飘起了夹杂着黑灰的冻雨。
慕容烈拖着疲惫到极点的身体,走在满是尸块和泥水的街道上。
他赢了。
他拿下了卫州外城,他逼退了那支号称天下无敌的大燕黑甲军。
但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周围的胡人士兵,没有胜利的欢呼。
他们瘫坐在血水里,像丢了魂一样,呆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