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其他类型>都在等起义,我杀穿河工营先反了> 第170章 倭奴之主,是要请朕诛逆臣?还是要请朕收海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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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倭奴之主,是要请朕诛逆臣?还是要请朕收海东?(1 / 2)

国书的边角被他捏出一道皱痕。

殿中有人看见了。

王老二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像刀背敲在安倍季长后颈上。

“这倭使,识字?”

殿内有几名武将低低笑了起来。

安倍季长脸上发热,却不敢抬头。

他是会汉字的。

也正因为会,所以更怕。

海东都护。

这四个字太清楚了。

清楚到他没法自欺。

他强撑着声音道:

“外臣安倍季长,奉海东国主之命,携国书,拜见大燕皇帝陛下。”

他说完,双手将国书高举过头。

殿内没有人接。

这一下,他的手僵在半空。

一息。

两息。

三息。

安倍季长的额头开始渗汗。

海东公卿最重仪态。

手举国书而无人接,是极大的难堪。

可这难堪,他只能吞下去。

终于,有一名小黄门走下来,接过国书,转呈御前。

安倍季长这才敢稍稍抬眼。

然后,他看见了陈昭。

高台之上,那人坐在御座里。

玄色帝袍,暗红龙纹。

头上没有海东天皇那种繁复的冠冕,也没有幕府将军那种刻意堆出来的威仪。

可他只是坐在那里,整座大殿的声音便像被他压住了。

所有猛将、文臣、黑甲、黄册、舆图、军旗,都只是他的影子。

安倍季长原本以为,能驱使这么多虎狼之臣的人,必定是个怒目暴烈的君王。

可陈昭的脸上没有怒。

甚至没有多少表情。

他只是翻开国书,低头看了几行。

然后抬眼,看了安倍季长一下。

就一下。

安倍季长的膝盖忽然一软。

他本来只是弯腰。

这一眼落下来,他却像被人抽走了脊骨,整个人砰地跪倒在殿中。

膝盖磕在地砖上,疼得他眼前一黑。

殿内安静了片刻。

随后,不知道是谁低笑了一声。

安倍季长脸色惨白,想要撑起来,可两条腿像不听使唤。

他跪在地上,头低得几乎贴到手背。

羞辱。

恐惧。

慌乱。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

跪了也好。

至少跪下之后,不用再撑著了。

陈昭看完国书,把它放在案上。

“海东国主?”

他的声音不高。

却让安倍季长后背绷紧。

“你们国书里说,海东武家跋扈,胁迫国主,擅自渡海犯燕。”

“国主久慕王化,愿奉大燕正朔,请朕发天兵,诛逆臣,正海东。”

安倍季长连忙叩首。

“正是。”

“我主受幕府挟制多年,号令不出御所。源赖忠等人妄动兵戈,犯上作乱,擅自侵扰大燕南州,实非我主本意。”

“我主愿奉大燕为上国,岁贡金银、绢帛、海产、良马,永修臣礼。”

他说得很顺。

这些话,御所里的公卿替他磨了整整三日。

每一句都软。

每一句都低。

每一句都把罪推给幕府。

只要大燕接下这个说法,那么天皇就是被胁迫的国主,幕府就是逆臣。

大燕出兵,就是王师讨逆。

海东御所就能借刀。

安倍季长说完,额头伏在地上,等著高台上的回应。

殿内很静。

静得他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

过了片刻,陈昭问了一句:

“源赖忠渡海时,用的谁家港口?”

安倍季长一怔。

“这”

“平氏、藤原船队出海时,谁给的通行文书?”

安倍季长喉咙发干。

“外臣不知。”

“倭军船上粮草,从何处征集?”

“外臣”

“你们御所,真的一封诏令都不知道?”

安倍季长额头的汗落到地砖上。

他当然知道不可能。

幕府再强,也不是凭空从海东长出来的。

大名要出兵,船队要征粮,港口要放行,僧侣要祈胜,公卿要收礼。

御所或许没有下令。

但真的干净吗?

谁也不干净。

可这种话,怎么能在大燕殿上说?

安倍季长只能再次叩首。

“陛下明鉴,我主实受逆臣蒙蔽。”

“海东国主向来仰慕中原礼法,绝无犯燕之意。”

王老二听到这里,忽然冷笑。

“仰慕礼法?”

“仰慕到把南州百姓绑上船?”

“仰慕到把黎港小孩砍了祭旗?”

“仰慕到带着刀来我大燕抢粮抢女人?”

殿内的空气骤然一沉。

安倍季长脸色更白。

“那是幕府武家所为,与国主无关!”

“好一个无关。”

裴远淡淡开口。

“你们海东人来南州时,说自己是海东武士。”

“败了以后,倒又分出幕府、国主、大名、寺社、公卿来了。”

他看向安倍季长。

“杀人时是海东。”

“认罪时,便不是一国了?”

安倍季长嘴唇发抖。

这话太狠。

也太准。

他想辩,却不知道从哪里辩。

沈庸没有看他,只是翻开一卷册子。

“南州所获倭军口供中,有三十七人供称,出海前曾受海东神祠祝胜。”

“另有船牌十二块,上刻御所年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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