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忍宗密会!黑台幽影卫的实力。海东的白旗越升越多。
可跪下来的人多,不代表心死的人也多。
京都京观立起之后,沿海诸港相继献城。
大名交兵册。
寺社交粮册。
商家交账册。
一切看似顺服。
可越是顺服,暗地里的怨毒便越浓。
有些人跪得太快。
快到他们自己都觉得屈辱。
有些人交出了城,却没交出刀。
有些人看着黑底龙血旗挂上自家城头,嘴里称臣,心里却在想:
燕人再强,也终究是人。
只要是人,就会死。
于是,海东残存的大名、寺社、公卿余脉,很快想到了最后一条路。
刺杀。
杀惊潮。
杀沧溟。
杀王老二。
若能杀掉一个大燕主将,海东各地便还有反复的机会。
若能连杀数人,甚至能让大燕水师军心动摇。
若能把这事做得干净,再嫁祸给别家,海东诸岛就能继续拖下去。
三日后。
夜。
伊贺山中,一座废弃山寺里亮起了微弱灯火。
山门外没有旗。
没有马。
甚至连脚印都被细心扫去。
可寺内,却坐满了人。
有剃了发的寺社长老。
有穿便服的大名使者。
有失去领地的武士头目。
还有几个脸色苍白的公卿余孽。
他们不敢在京都见面。
也不敢在港口见面。
只能躲进山里。
因为这里,是海东忍宗最古老的一处据点。
所谓忍术,当然不是什么妖法。
没有腾云驾雾。
没有撒豆成兵。
真正的忍术,是潜伏、攀爬、用毒、易容、暗器、遁逃、夜行。
比常人更能忍痛。
比常人更懂等待。
比常人更会在黑暗里杀人。
而这一夜,被请来的人,是伊贺、甲贺、风魔三脉的忍者首领。
伊贺老忍,百地玄斋。
甲贺毒手,望月千鹤。
风魔影首,风魔鬼藏。
这三人,在海东暗处的名声,甚至比许多大名还可怕。
有人说百地玄斋曾在大雪夜潜入城中,一夜杀尽七名重臣。
有人说望月千鹤的毒无色无味,只需一滴,便可让壮汉七步毙命。
也有人说风魔鬼藏能在百人军营里来去无声,连狗都不会叫。
他们一出现,寺内那些残存大名使者终于松了一口气。
仿佛看见了救命的神佛。
坐在最前方的,是西海道一名大名的弟弟,松浦信直。
他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压得极低。
“诸位大师,海东已到生死存亡之际。”
“燕人封海,夺港,杀幕府,逼诸家交权。”
“若再不动手,诸位忍宗山门,也迟早要被大燕黑台挖出来。”
百地玄斋白发垂肩,脸上皱纹像枯树皮。
他半闭着眼,声音很慢。
“大燕黑台,确实厉害。”
“京都那夜,幕府旧路被封,足利宗政死在水门。”
“说明他们早查过城图。”
“也查过人心。”
望月千鹤冷冷道:
“查得再细,也查不到人的影子。”
风魔鬼藏坐在梁下阴影里,只露出半张脸。
“要杀谁?”
松浦信直立刻道:
“惊潮。”
“此人掌京都港署,是大燕接管海东的前线主将。”
另一人急声补充:
“王老二也该杀!此人率复仇营屠戮太重,只要他死,南州复仇营必乱!”
又有公卿余孽咬牙道:
“还有那个沧溟!他封海,海东商路皆断,他不死,各家都无法喘息。”
寺内一时嘈杂。
百地玄斋睁开眼。
只一眼,众人便闭嘴了。
“一个一个杀。”
他淡淡道。
“先杀惊潮。”
“惊潮死,京都乱。”
“京都一乱,王老二必动。”
“王老二一动,再杀王老二。”
“沧溟在海上,最后杀。”
松浦信直大喜。
“诸位大师果然”
百地玄斋抬手。
“价码。”
松浦信直立刻让人抬上木箱。
箱盖打开。
金银珠玉,南州珍货,海商账券,甚至还有几件从京都旧宫里偷偷带出的宝物。
烛火照在金银上,整个破寺都亮了一瞬。
几名忍宗弟子的眼神也动了。
松浦信直咬牙道:
“只要惊潮死,这些只是定钱。”
“事成之后,各家愿奉忍宗为护国暗部。”
“山地、粮税、弟子,都可给。”
百地玄斋还没说话,望月千鹤已经伸手拿起一枚南州金锭。
她看了一眼底部的印记。
青浦铸记。
她笑了。
“难怪燕人查账。”
松浦信直脸色微变。
望月千鹤却把金锭收入袖中。
“不过,钱没有错。”
“错的是拿不住钱的人。”
风魔鬼藏从阴影里站起。
“今晚?”
百地玄斋道:
“今晚。”
松浦信直没想到他们答应得这么快,脸上终于露出狂喜。
“好!”
“只要三位大师出手,大燕黑台再强,也必然——”
话没说完。
坐在他身旁的一名大名忽然僵住。
那人原本正低头喝茶。
茶盏还在手里。
可他的眉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