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雾英海军第一炮，礼炮？格兰维尔大公很满意。
至少在那通电话之后，他很满意。
海军司令布鲁克已经亲口保证，舰队即将展开全面行动，请他等待好消息。
这句话很好。
好消息。
格兰维尔喜欢这个词。
议政院顶楼，几名亲信还站在一旁，等着他继续下令。
他们本以为，到了这个时候，老爵爷总该坐下来喝一杯酒，静静等著海上传来捷报。
可格兰维尔没有坐下。
他反而重新走到那部电话前。
亲信微微一怔。
“老爵爷，您这是”
格兰维尔抬手，示意他们闭嘴。
“接第二舰队。”
亲信们对视一眼。
第二舰队？
海军那边不是已经在调动了吗？
格兰维尔却不这么想。
布鲁克那个蠢货，只懂按部就班。
真正的胜负，不能全交给海军那些人。
他们打过什么大仗？
他们懂什么叫时机？
若不是这些年雾英无人可用，他甚至觉得自己亲自去舰桥上指挥，会比那群海军军官更合适。
电话里传来滋滋声。
过了一会儿，第二舰队的临时指挥官接通。
“老爵爷？”
格兰维尔的声音很稳。
“听着。”
“你们从南侧航道压上去。”
“不要正面冲。”
“大燕巡逻舰现在注意力都在第一舰队身上，你们从侧面切进去。”
“炮口先往左偏。”
“不要急着开火。”
“等第一舰队打响之后，你们再齐射。”
电话那头的指挥官显然有些发懵。
“老爵爷，南侧航道水深”
“我看过海图。
格兰维尔打断他。
“涨潮之后能走。”
“你们要快。”
“打仗最重要的，就是果断。”
几个亲信听得神色复杂。
他们甚至能从老爵爷的话里听出一种兴奋。
那不像一个议政院首席议长。
倒像一个真以为自己是海军名将的人。
格兰维尔越说越顺。
“记住。”
“第一舰队正面压迫。”
“第二舰队侧翼突入。”
“岸炮配合。”
“到时候大燕舰队首尾不能相顾。”
“只要击沉他们一艘巡逻舰，整个新燕港都会乱。”
“明白吗？”
电话那边停顿片刻。
“明白。”
格兰维尔点头。
“很好。”
“雾英今日的荣光，就在你们手里。”
他说完，缓缓挂断电话。
亲信们立刻围上来。
有人满脸激动。
“老爵爷，您这一手侧翼突入，必能打大燕一个措手不及。”
又有人低声道：
“今日之后，新燕港恐怕就要变天了。”
格兰维尔笑了笑。
他走回窗前。
外面街道上，人群还在欢呼。
那些雾英人抬头望着军港方向，像是已经看见大燕巡逻舰燃烧，看见黑底龙血旗被扯下，看见新燕港重新回到雾英手里。
格兰维尔看着这些人。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不是议长。
是国王。
一个真正带领雾英摆脱东方屈辱的国王。
就在这时，远处海面忽然传来炮声。
轰！
紧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然后数十声炮响，络绎不绝。
格兰维尔的眼睛瞬间亮了。
亲信们也惊喜地转头。
“开炮了！”
“海军开炮了！”
“老爵爷，第一舰队动手了！”
格兰维尔脸上的笑容再也压不住。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窗台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我就知道。”
“七艘铁皮舰，对大燕三艘巡逻舰。”
“优势在我。”
海面上。
第一舰队终于压了上去。
七艘铁皮舰拉成一道有些歪斜的战线，朝新燕港外的大燕巡逻舰逼近。
为了进入射程，他们不得不继续靠前。
白鸢号的锅炉喷著黑烟，船身轻轻颤动。
舰桥内，布鲁克不在。
真正站在第一线的是白鸢号舰长哈里斯。
他一只手按著栏杆，另一只手握著望远镜。
脸色紧绷。
他们终于进入了一个勉强能开炮的距离。
至少炮术官说，能试一试。
“能打到了？”
哈里斯问。
炮术官满头是汗。
“理论上能。”
哈里斯很讨厌“理论上”这三个字。
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
岸上在看。
议政院在看。
老爵爷在看。
第二舰队也正在从侧面赶来。
如果第一舰队再不开炮，整个海军都会变成笑话。
哈里斯咬牙。
“第一炮。”
“打出去。”
炮术官立刻转身大喊：
“一号炮位！”
“开炮！”
甲板上一群年轻军官全都屏住呼吸。
水兵们也睁大眼睛。
他们等这一炮，已经等了太久。
这一炮，会洗刷白崖湾的耻辱。
这一炮，会告诉大燕，雾英海军还没死。
这一炮，会让旧城区那些欢呼的人彻底沸腾。
炮位上，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