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罗理与阿宝身后的哲布。
“郡主?”哲布听到郡主直呼自己的名字时着实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以为自己可能哪里做错了。
“起来吧,我有这么让你害怕吗?”道克欣被哲布略显傻气的举动惹得无奈摇头,而身边的楚沁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不不,奴才该死,郡主那么漂亮怎么可能吓人。”哲布生怕自己说错什么,就算起身了也一直低着头不敢看道克欣。
“蒙古汉子就要抬头挺xiong,英气威武,所以,抬起头来!”道克欣不希望因为礼数让蒙古人失了自己民族的本性。
“是!”哲布立刻起身,正气地大喊一声。
道克欣的话语虽是命令的口气,但这背后明眼人都听的出来,这是在维护蒙古族的尊严。和罗理等人尽管不清楚道克欣直接点名哲布的理由,不过,和罗理和阿木尔是越来越喜欢这位下嫁来的格格。
“苏和泰,方才你提到,楚沁和其她侍女们都是安排住在后罩楼、哲布和阿拉善旗来的侍从们都是住在府前的倒座间里对吧。”
“是的。”苏和泰点了点头。
“这样,从今天开始,楚沁做为府里的掌事姑姑改住在我院子里的东耳房、小安子是太监总管住在西耳房。哲布是额驸的贴身侍从,不应住在离院子最远的倒座间里,麻烦哲布搬到额驸院的东耳房内。两位夫人的贴身侍女入住额驸院的西耳房。苏和泰,你也不要住在垂花门外的屋子内了,请住在正院的东耳房内,方便管理府内诸事。”道克欣边规划边思考这么做的可行性,毕竟贴身侍女、侍从还是离主子最近比较好。
“郡主,这不合礼制,我们做为下人不可以住在主人院内!”这下轮到苏和泰诚惶诚恐了。
“就这么定了。对了,还有,从今往后,你们都不可以称呼自己是奴才、下人之类的,你们都是有名字的人、也知道用‘我’这个称谓吧。”道克欣及时制止苏和泰的用词。
“郡主..”
“格格..”
“格格..”
楚沁和小安子犹如刚才哲布一般,激动地跪在地上,哲布则再一次跪下,“叩谢格格。”“叩谢郡主。”连连跪拜道克欣,在等级森严的古代社会,纵然在外不能让他们体会到现代人所说的相互尊重和平等,至少在这个郡主府里,可以让他们放松不用拘谨地生活。
索绰罗氏苏和泰,出身上三旗中的满洲正白旗,不仅蒙满汉语修为很高,连藏语也不在话下。现在,年仅二十二岁就官至正三品的长史。三年前曾由皇上指婚迎娶工部侍郎的女儿为嫡妻,可惜好景不长,婚后一年妻子去世,而苏和泰至今没有再继娶。原本有意进入工部代替年事已高的原岳父进入工部当差,但皇上突然下旨,晋苏和泰从司仪长为长史,做为庄亲王第三女郡主府里的长史入住郡主府。这触及到了苏和泰的痛楚,自己的妻子过去就是在自己担任某位县主府司仪长时,被县主和她的侍女当做下人一般差遣,导致难产过世,所以他不愿再成为某府的司仪长。可皇命难违,虽奉命领旨却斗胆提出自己不会随郡主归牧去往蒙旗,皇上没有应允也没有责备,只对苏和泰说了一句“朕相信你会愿意跟随她的。”
“微臣感激不尽。”苏和泰郑重地向道克欣跪拜礼。
“怎么连你也跪下了,快站起来。”道克欣连忙让小安子拉起苏和泰。
苏和泰此刻知晓了皇上话中的含义,无论是繁华京城还是往后将要去的草原蒙地,他都心甘情愿跟随这位格格。
日落黄昏,看着满脸欢喜的哲布搬入离自己最近的耳房、听见前面郡主院内楚沁姑姑和小安子拌嘴嬉闹的声音,阿宝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这不是来自阿布额吉的温暖,这是整个府里的温暖。这样的姑娘,阿宝怎么舍得让她做她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呢。
夜幕降临,道克欣只有每到这时才会变得紧张起来,虽然逃过了昨晚,但今晚…想想都感到背脊骨在发凉,不过阿宝还是如昨晚一般单独shui在躺椅上。道克欣躺在chuang上,借着屋外的月光,侧身看向睡着的他,眉头紧锁、双目紧闭、就连弯长的睫毛都在诉说着他睡得并不安稳,难道是因为我吗?是我给了他压力吗?是因为我不愿意所以他只能忍耐吗?如果是的话,要不按照这个朝代的社会思想,让他纳妾吧,下次找个机会和他说这事儿。
如果太过为对方着想,说不定就会让别有用心的人趁虚而入。趁着和罗理今晚住在阿木尔住的西厢房内,在东厢房内的索布德铺开了纸张,提起笔,很快写完了一份简短的信,收信人:玉木楚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