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间顺从地低头将酒饮尽,随手将空杯掷在地上,猿臂一揽,便将她那盈盈一握的娇躯打横抱起。
司理理惊呼一声,白淅修长的双腿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腰身,双手死死勾着他的脖颈。那薄如蝉翼的睡袍彻底滑落,露出大片温润如雪的春光。
“理理,今夜长夜漫漫,可不只是喝酒这般简单。”
杨间抱着她大步走向那张垂挂着红纱的软榻,两人的身影双双跌入那片柔软之中。
红烛轻摇,纱帐缓缓滑落。
床榻之上,那完美起伏的身影与男子健硕的躯体纠缠在一起,伴随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喘与低吟,一室春色旖旎,直至天明。
正当杨间在花船中尽享温香软玉之时,东宫之内,却是一片阴霾笼罩。
大殿之内,精美的瓷器碎片散落一地。
太子李承干站在台阶之上,英俊的面庞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在太极殿上受到的奇耻大辱,至今仍象一根毒刺般扎在他的心头,让他每时每刻都备受煎熬。
“杨间!孤一定要让你碎尸万段,方消孤心头之恨!”
他双手死死攥拳,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几乎要渗出鲜血来。
就在此时,一名亲信谋士面色慌张地快步走入大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下,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啊!”
李承乾猛地转过头,双眼中满是暴怒的血丝。
“有何不可?孤乃大庆太子,难不成还治不了一个被贬在家的野种?”
那谋士身体剧烈颤斗,声音中带着难掩的惊恐。
“殿下有所不知。守备师叶重大人今日奉旨去请杨间入宫,却在醉仙居外被人生生拦下。
“叶大人————连对方一剑都未能接下,真气便被彻底震碎,险些丧命!”
李承乾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倒退了两步,险些跌坐在龙椅上。
“这怎么可能?叶重乃是八品之上的绝顶高手,京都守备师更是精锐尽出,何人能一剑伤他至此?”
那谋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艰涩地吐出了四个字。
“是大宗师。”
“那人名为柳白,是甘愿听从杨间驱使的大宗师强者。”
这四个字尤如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李承干的心头,将他所有的狂妄与愤怒瞬间击得粉碎。
大宗师。
那是超越世俗皇权、近乎神明般的存在。
杨间身边若是有这样一位恐怖的存在日夜护卫,他派去的任何刺客与死士,都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
李承乾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
“难道————孤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如此嚣张下去?”
谋士急忙膝行上前,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殿下,既然武力不可行,那便只能借刀杀人。大宗师虽强,但也绝不敢公然与整个庆国、与陛下为敌。”
“只要我们布局设卡,栽赃他通敌卖国、意图谋反,到时候陛下震怒,纵使大宗师再强,也保不住一个反贼!”
听到“谋反”二字,李承乾灰暗的眼眸中陡然爆发出极其残忍的光芒。
他紧咬着牙关,一字一句地在齿缝间挤出怨毒的话语。
“谋反————对,私通外敌,图谋不轨。孤要亲手织就这一张必死之网,让父皇亲自下旨,将你这个孽障千刀万剐!”
晨光熹微,宿醉过后的西湖之上,薄雾好似一层轻纱。
杨间自醉仙居的花船中慢步而出,步履从容,白色的衣襟上还带着残留的脂粉香气。
他并未急着回府,而是负手伫立在湖畔的长堤上,静静看着远处的朝阳破开重重云雾。
清风吹拂着他的发丝,尽显神明传人的优雅与不羁。
“唰“”
一片枯叶无声滑落。
落叶还未曾触及地面,便被一只戴着粗糙布手套的手稳稳接住。
来人一身寻常脚夫打扮,躬身伫立在杨间身后三步之外,姿态极尽恭顺。
此人正是暗中潜伏在京都的不良人校尉。
“启禀殿下。”
“东宫昨夜急召谋士,欲借通敌谋反”之罪名,构陷殿下。”
“他们准备在三日后的边境互市名册上动手脚,指认殿下暗中向北齐出卖军备。
听完汇报,杨间神色未有半点波澜,依旧望着湖面上的波光。
他静静听着,只是发出一声轻笑。
“李承乾,终究也只有这点在泥潭中挣扎的手段了。
那名不良人校尉按着腰间的横刀,低声请示:“殿下,可需要臣等暗中出手,将那名出谋划策的谋士除掉,顺便抹去那些伪造的证据?”
杨间摆了摆手,衣袖随风轻拂,带起一阵清雅的气度。
“不必。”
“他既然费尽心机给本公子设下这局,我若是不配合一下,岂非显得太无趣了?”
“随他去写,随他去编。”
“戏台既然已经搭好,那便等他们唱到高潮时,再一剑封喉。”
他转过手,深邃的目光中似有神光流转。
“告诉袁天罡,派人暗中推波助澜,把这脏水引得再逼真一些。”
“我要让李承乾觉得,他距离得手只有一步之遥。”
“当一个人自以为站在云端之时,跌落下来的痛苦,才最为致命。”
校尉神色一肃,躬敬领命:“臣明白,这便去办。”
说罢,他的身形好似一缕轻烟,瞬间消失在晨雾之中。
杨间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朝着自己那座僻静的庭院走去。
他一路上步态闲适,看似毫无防备,实则周身气机与天地相合,八九玄功在体内悄然运转。
回到庭院,清幽的竹林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杨间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