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代每个单位里都有一霸,这个纯属正常,哪个单位没几个刺头,哪个单位不分个三六九等的。
郑亚东去的大集体也有个一霸,叫宋国强,外号宋一锹,为什么有这个外号呢,因为他一打架就抡铁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朝着人家脑袋就往上劈。
慢慢的,谁也不敢惹乎宋国强了,生怕哪天被他一铁锹给拍死,宋国强就成了大集体里的一霸。
郑亚东本身也不老实,再一个有他姐夫乔四的靠山,他当然谁也不屌了。
小克跟轴承厂的厂长打了招呼,郑亚东安排的活也很轻松,成天在单位摇鸡晃篮子的,挺嘚瑟。
宋国强看郑亚东挺嘚瑟,就想整他一下子,妈隔壁的,得让你知道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这里谁是老大。
一天,正赶上大家伙在食堂吃饭,那时候有的买着吃,有的自己在家里带饭。
郑亚东这天带了一个酱鸡腿,还有一个尖椒炒肉,而宋国强带了点酸菜,他一眼瞧见了郑亚东饭盒上的大鸡腿。
宋国强就走到了郑亚东身旁说道,呦,东子,吃的挺好啊,两个硬菜,鸡腿给我吃吧。
宋国强说完就把郑亚东饭盒上的鸡腿拿了起来,咔嚓咬上一口。人家郑亚东寻思好东西留在最后吃,刚开始没舍得吃鸡腿,没成想被宋国强抢了去。
给我放下,我他妈还没吃呢。郑亚东喊道。
郑亚东的这一喊,把宋国强整的一愣,在单位里,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喊的。
草,吃个几把鸡腿你叫个鸡毛,明天还你不就完了。宋国强根本没在乎,又咬了一口鸡腿吃了起来。
我草泥马的,我让你放下,耳朵聋了啊?郑亚东说着站了起来,瞪着宋国强。
你他妈的骂谁呢,我去尼玛的,给你……宋国强啪的一下,把咬了两口的鸡腿摔在了郑亚东的脸上。
食堂那么多人看着,年轻气盛的郑亚东那是要面子的,他哐的一拳打了回去,两个人一顿拳脚炮就上去了。
同事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人打下去,纷纷放下了饭盒去拉架,好不容易才把宋国强和郑亚东给拉开。
两个人的骼膊被人拉着,还抻着脖子想往对方那冲过去,这时谁喊了一句,主任来了,主任来了。
郑亚东和宋国强这才消逼停的,宋国强指着郑亚东骂道,草泥马的,你等下班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草,别他妈拿大几把吓唬小孩,别人怕你,我不怕。郑亚东不服道。
等主任走了过来,一帮人自觉的散开了,郑亚东和宋国强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开了,主任看没什么事,背着手溜达一圈走了。
下午的时候,郑亚东照常上班,中午的事他也没当回事。
宋国强则去打了两个传呼,让他的两个朋友下班来单位门口等他,要办一个人。
快到下班的时候,宋国强先跑了出去,跟他的两个朋友汇合了,在单位不远处猫了下来。
郑亚东下班后,骑着他的二八大杠,吹着流氓小口哨,飞奔着往家骑去。
郑亚东刚骑出去单位不远,两块大砖头从他侧身飞了过来,一块打在他车把上,一块直接削到了他的脸上。
郑亚东哐的一下,从二八大杠上摔了下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宋国强和两个朋友就冲了上来,叮咣的一顿干。
郑亚东被打的满头是包,满脸是血,被打了好一会儿,宋国强他们才停下手来,他的两个朋友把郑亚东架了起来。
宋国强又啪啪的给了他两个大耳光子,郑亚东脑袋像软面条似的,左右晃荡着。
草尼玛的,还嘚不嘚瑟了,服不服?宋国强冲着郑亚东喊道。
服,服了,强哥,我再也不敢跟你逼逼了。郑亚东服软了。
尼玛的,这次先饶了你,再有下次,我卸你一条骼膊,听到没?宋国强用手托着郑亚东的下巴说道。
听到了,听到了,再也不敢了。郑亚东被打怕了。
等宋国强他们走后,郑亚东用衣服擦了擦脸上,鼻子上的血,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推着他的二八大杠回家了。
郑亚东一回家,他的父母一看,卧槽,他儿子上一天班,这是怎么了,被人干成这个逼样。
老两口赶紧把儿子送去了医院,又给郑亚红打了传呼,让她赶紧来医院。
郑亚红来医院一看,卧槽,她弟弟眼睛肿的比她的比盘还高,脑袋上还缝了八针,怎么让人打成这个奶奶样,就问他弟弟是谁打的。
郑亚东告诉他姐姐是单位的里人打的,郑亚红把医药费交了,就去给乔四打了传呼,让他有时间回个电话。
等乔四给郑亚红回了电话后,听说了小舅子被打的事,乔四在电话里问道,小东被打坏了没有?
啊,那没有,问题不大,脑袋上缝了几针。郑亚红回道。
行,问题不大就好,我就不找人动手了,我手下那帮没轻没重的,一出手肯定得伤人。
都一个单位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打个小架正常,回头我让小克跟他们厂长打个招呼,教训教训那个小崽子一顿,让他以后别欺负小东就行了。
对于大黑社会头子的乔四来说,郑亚东他们打的那个小架,相当于是小孩子过家家,根本不值得一提。
好,四哥,那麻烦你了。乔四那么说了,郑亚红也没别的招,只能听从。
乔四还真给小克说了这事,小克就给轴承厂的厂长打了电话,简单的说了下郑亚东被打的事,让他关照下。
厂长接完小克的电话后,把车间主任喊了过来,让他扣宋国强一个月奖金,以后不许再欺负郑亚东。
车间主任按照厂长的意思,把宋国强喊到办公室,一顿臭骂,还扣了他一个月的奖金。
这把宋国强给气的啊,他从车间主任办公室出来后,来到了郑亚东的车间,找到了头上包着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