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真双臂一松，将肩头的永昌长公主稳稳放在地上。
自己则迅速后退几步，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永昌公主双脚落地，只觉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身子晃了几晃，踉跄两步，才扶住一旁的红木案几站稳。
她一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边用那双亮晶晶的凤眸狠狠瞪着贾真。
可瞪着瞪着，那眼神里的怒气就变了。
那些宫里头的剑师，平日里只知道巴结奉承自己，连过招都畏首畏尾，早让她觉得索然无味。
可眼前贾家这登徒子，却是不一样！
永昌公主挑了挑眉：“以后，你便来府里陪我练招！”
说罢，她似是又回想起了方才那阵天旋地转的屈辱，咬牙切齿地补充了一句：“不过，以后不许你再用方才那种下三滥的无赖招数！”
听着这位刁蛮公主发号施令，贾真眉头却微微蹙起。
让他天天跑到这长公主府里，当免费陪练？
疯了差不多，哪有那么多闲工夫陪她过家家。
况且这永昌长公主一看便是个精力旺盛的主儿，今日是剑，明日还不知是什么。
若真日日陪练，他贾瑱自己的正事还做不做了？
不过
贾真目光微微闪烁，心思却在飞速运转。
这永昌长公主的身份，倒是值得琢磨。
他那玻璃生意，如果只拉拢八公、侯爵这些寻常武勋入伙，虽然也能在京城撑得住。
可说到底，只是看着门楣显赫，实则在朝堂的权力格局中，早已被渐渐边缘化了。
原著里，贾家虽贵为一门二公，可到了贾政这一代，连个正经的实权官职都没有，只能靠着祖荫和王家的裙带关系，在朝中勉强维持体面。
至于那些侯爵、伯爷们，表面风光，实则内囊也渐渐空了。
若只靠这些人撑腰，玻璃生意虽能在京中立足一时，却终究差了点火候。
一旦遇上真正有权势的对头，像忠顺王这种，便很有可能遭受重创。
至于“四王”之首的北静王。
你看他平日对贾政客客气气，秦可卿出殡时亲自路祭，给足了贾家脸面。
可这不过是面子情分，各怀鬼胎罢了。根本不可能交心。
可永昌这条线，就完全不同了。
她是太上皇的么女，当今天子的胞妹。
论辈分，论身份，论圣眷，都比寻常亲王还要尊贵三分。
更重要的是，这位长公主殿下性子耿直，喜怒形于色，不像那些老狐狸般心思深沉。
这种人，反而更容易打交道。
若能拉上她，自家的玻璃生意便等于多了一道护身符。
往后就算有人眼红，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想到这里，贾真心中便有了计较。
“既然殿下有此雅兴，在下自然奉陪。”贾真心中有了计较，微微拱手道，“不过，在下平日里俗务缠身，每日陪练怕是不成。一个月，最多四次。”
“四次就四次，成交！”
永昌公主答应得极为痛快。她那双丹凤眼咕噜噜一转，露出一抹狡黠笑意：“今天这遭可不算。你且先回去歇息，明日一早，便给本公主过来！”
“好。”
贾真闻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位长公主，当真是容易满足。他拱手行了一礼，便转身退出了偏殿。
出了长公主府，门外早有马车候着，将他一路送回宁国府。
一路上，贾真靠在马车软榻上，脑子里想的却全是那永昌驸马的事情。
那驸马生得俊美非凡，举手投足却带着股女人味。再联想到自己昨夜入梦时，听到的那两道男声交欢
一条隐秘而荒唐的线索，在贾真的脑海中瞬间串联起来。
“啧啧，这长公主殿下，怕是成婚至今，还守着活寡呢。”
贾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个正值妙龄、精力无处宣泄的刁蛮公主，配上一个好龙阳的断袖驸马。
这皇家，可真是有意思的紧。
贾真摇了摇头，将这念头暂且按下。
马车一路驶回宁国府，稳稳地停在了府门前。
贾真掀帘下车，刚进了角门两旁的门房和小厮们便“呼啦啦”涌了上来。
“恭喜瑱二爷大胜归来！”
“二爷真神人也！一人挡下仇家近百球，神京城都传遍了！”
大半个神京的武勋世家都见证了今日这一战，东府的奴才们走在外头，脊梁骨都比平日里硬了三分。
贾真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便径直穿过回廊，往自己的登仙阁走去。
途中，他分出一缕心思，关注向傀儡分身那边。
此时，傀儡正和贾琏一起，在宁国府的大花厅里宴请今日来观战的十几位勋戚老亲。
酒桌上，一件件晶莹剔透、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的玻璃器皿和单板镜子一亮相，顿时引得满堂武勋惊呼连连。
有贾琏这个尝到甜头的“自家人”在旁边说话，那些老亲们自然没有二话，纷纷应下入股的事情。
有贾琏出力冲锋，玻璃生意的资金与人脉网，不需要他过分操心。
收回心神，贾真已经走到了登仙阁的院门口。
然而，他刚抬步跨过登仙阁的门槛，还没走上二楼，一阵隐隐约约、期期艾艾的女子哭声，便从楼上的阁房里传了出来。
贾真眼神微微一沉。
怎么回事？
谁在哭？晴雯？不像。晴雯那丫头性子泼辣，若真是受了委屈，早就摔东西骂人了，哪里会这般弱弱地哭？
是香菱？
贾真双臂一松，将肩头的永昌长公主稳稳放在地上。
自己则迅速后退几步，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永昌公主双脚落地，只觉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