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真看着薛夫人那白馥馥的丰腴娇躯,抬手又在那水蛇腰上用力捏了一把,这才从凌乱的榻上坐起身来。
薛夫人忙披了那扔下床榻的纱衫,跟了过来。
一时,她又在窗边紧紧缠绵上去,吃了好一会带着津液的嘴子,这才依依不舍地放贾真翻窗而去。
夜色正浓。
会芳园中静谧无声,只能听到各处此起彼伏的蛙鸣。
贾真在微凉的河水里游过几圈,扯了菖蒲将身上搓洗干净,这才回登仙阁去。
这一来一回,连番折腾了近两个时辰,天色已近四更。
他倦意上涌,打了个哈欠,撩开帐子便上了榻。
一把将熟睡中的香菱捞入怀中,在那散发著少女幽香的颈窝里蹭了蹭,这才舒舒服服闭上眼,睡起回笼觉来。
清晨,西府,东大院。
邢夫人起了个大早,坐在妆台前,由著丫鬟替她梳头。
她望着铜镜中自己那敷了厚粉也遮不住细纹的脸,眉头轻拧,问道:
“老爷昨晚回来没有?”
身后的丫鬟一面替她小心翼翼地挽发,一面低声答道:
“回太太。老爷昨夜四更天才从外头回来,喝得醉醺醺的,直接歇在了嫣红姨娘那院儿。”
邢夫人闻言,嘴角往下撇了撇,也不多说。只由著丫鬟替她洗漱梳妆完毕,便起身径直往偏院而去。
嫣红的屋子在偏院最里头的一间,门前种著几株芭蕉,倒也清幽。
邢夫人推门进去。
嫣红正披着外衫从榻上起来,衣衫不整的,见太太进来,忙不迭地行礼问安。
榻上,贾赦则依旧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鼾声如雷,满身酒气,浑然不觉有人来了。
邢夫人走到榻边,皱着眉推了推贾赦的肩膀:
“老爷。醒醒,妾身有要紧事。”
贾赦被她推得翻了个身,极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声。好半晌,才勉强睁开一双浑浊的眼睛。
待看清眼前站着的是自己那位人老珠黄的夫人,他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大疙瘩,没好气地骂道:
“大清早的叫魂呐!什么事不能等天大亮了再说?”
邢夫人早就习惯了。
她在榻边坐下,将昨日凤姐来东大院、如何分析赖家挑拨离间的事,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老爷,妾身昨夜寻思了半宿。”
“那赖家既然想拿咱们大房当出头的枪使,去对付二太太和东府,咱们何不将计就计?”
“等那赖家送来‘孝敬’的银子,咱们先照单全收了。等过上几日,再随便寻个借口,告诉他们这事儿办不了!”
“难不成,这等买通主子、见不得光的脏银子,他们这群做奴才的,还敢上门来硬讨要不成?左右咱们不用出面,平白还能得一笔好处罢!”
贾赦听了这番话,先是愣了愣。
随即,他忽然嗤笑出声,指著邢夫人的鼻子骂道:
“你这眼皮子浅的蠢妇!这点子蝇头小利才多少银子?不过是赖家丢出来的几根塞牙缝的骨头罢了,你便当成了稀世的宝贝!”
他说著,长臂一伸,将榻边的嫣红一把捞进怀里。
贾赦一边亵玩着美妾,浑眼中却闪过一抹精光:
“赖家这些年贪下来的银子,少说也有十几万两!十几万两啊!蠢妇,你想想!”
他顿了顿,手指在嫣红胸脯上狠狠捏了一把,惹得嫣红一声痛呼,他却笑得越发得意:
“他们如今被东府的珍哥儿拔了毛,正是最好拿捏的时候。这会子,你去寻凤丫头,就说我要查账!把她查赖家底细的那本账册要来!”
“她能查得赖家的账,咱们也查得!”
“只要有了那账册在手里捏著,到时候,还怕他不孝敬咱们?”
邢夫人一听能有这等发财的大好机会,眼中猛地一亮,心中暗道:还是老爷想得长远!
她忙不迭地恭维了几句,连声应下,便兴冲冲地告退出去。
与此同时,西府,王夫人的正房。
内室里,王夫人端坐在梳妆台前,正由著金钏、玉钏替她梳洗打扮。
金钏手中拿着牙梳,一下一下地替她顺着发。
玉钏则捧著一盒新开的香膏,等著替太太搽脸。
两丫鬟看着自家太太那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色,对视了一眼,大气都不敢出,只安安静静伺候着。
待梳妆完毕,两人退了出去。
王夫人抬眸望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愈发烦闷。
昨夜她听了妹妹的劝,早早便回到正房,坐在榻边等了又等。可一直等到三更天打过,门外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最后,那金钏进来劝了几回,她才死了心躺下。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目光凝在镜中自己眼下那两团明显的青色上。
“若是昨夜我不曾回来,去了妹妹那儿,在宝榻上好好滋补一夜今早起来气色定然是莹润红润的,哪里会像现在这般?”
王夫人叹了口气,眉心深深拧起。
自己在正房里空等到半夜。妹妹倒好,定然是自个儿霸占著那宝榻,舒舒服服地滋补了个通透!
今日起来,怕是满面红光、神清气爽!
想到这里,王夫人心中忽地一动,一个念头像根刺似的扎了进来:
“妹妹昨日那般反常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她仔细回想起昨日在梨香院,自己提出要留宿时,妹妹那一瞬间微变的脸色,和那副急切劝阻的模样。
妹妹当时言之凿凿地说老爷今夜可能来正房,仿佛全然是为了自己这个做姐姐的着想。
可结果呢?老爷根本就没来!倒是妹妹又独占了那宝榻一整夜!
她又回想起上一次:自己在宝榻上醒来时,浑身舒泰,容光焕发。
而妹妹呢?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