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棍一说起三姑,就没完没了,一肚子的火气和委屈。
因为他最烦三姑了,嘴碎,心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每次三姑到屯子里、村子外,四处讲究他们家,到处搬弄是非。
表面上跟他们家还挺好,亲亲热热,一口一个大侄子,笑得和善。
背后没少说他坏话,把他说得猪狗不如,牲口八道,没一句人话。
父亲经常跟自己干仗,跟三姑有挺大关係,总在父亲耳边嚼舌根。
净说些有的没的,挑拨离间,就盼著他们家鸡犬不寧。
父亲可是有手艺活的,是村里有名的木匠,一把刨子一把锯,远近闻名。
这些年也一直靠木匠活养著一家子,辛辛苦苦,没日没夜。
虽说现在身体不咋地,腰也疼,手也抖,但也勉强能够混个温饱。
这不三姑,从小就把自己家儿子送过来,跟著父亲身边学手艺。
那话说得可好听了,嘴巴跟抹了蜜一样,甜得齁人。
以后啊,你家大棍儿没出息,不孝顺,不养你老。
咱儿子养你老,反正也是你亲侄子,跟亲儿子一样!
净说那屁话,都不是一个姓,就为了学木匠手艺,啥话都说得出来。
现在呢,父亲身体不好了,干不动重活了,手艺也快用不上了。
三姑哪儿去了?早撂杆子跑没影了,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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