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憋气,胸腔里的怒火越攒越旺,憋屈得快要炸了。
他长这么大,闯荡这么多年,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窝囊气。
大人恩怨牵扯老人妻儿,连刚出生的稚童都不放过,属实卑劣到家。
他心里暗暗发狠,这帮杂碎敢嚇唬他家孩子,今天必须付出惨痛代价。
敢动他张大棍的家人,他非得把这帮人的囂张气焰彻底打灭不可。
三舅住在十五六里外的歪沟子村,土路崎嶇蜿蜒,平常人走最少四五十分钟。
可张大棍心急如焚、满腔怒火,脚下生风、快步疾行,半点不停歇。
只用短短半个钟头,就硬生生赶完十几里山路,速度快得嚇人。
他恨不得下一秒就飞到歪沟子村,把三舅直接拽回七里村翻盘。
可刚走到七里村外的三岔路口,路边苞米地里头突然窜出一道人影。
动作鬼鬼祟祟、晃晃悠悠,猛地衝出来,嚇得张大棍瞬间后退两步。
定睛一看,张大棍当场气笑了,心里的火气再次飆升——是老梁寡妇!
这老娘们头髮乱糟糟、衣衫不整,一边走一边张嘴打长长的哈欠。
眼底全是熬夜后的红血丝,满脸疲惫不堪,看著狼狈至极。
谁都记得,昨晚这老娘们跟老朱会计廝混,最后睡在人家柴火垛上。
春天四五月夜里温差极大,白天暖洋洋,后半夜冷风刺骨。
在露天柴火垛上睡一整晚,居然没冻出毛病,属实命硬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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