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升,生擒数将、清理战场,战功赫赫!”
黄忠抚须而笑:“主公过奖。”
“文远,游击袭敌、追袭残兵,沉稳有度!”
“徐荣、牵招,稳固后方、指挥埋伏,功不可没!”
张辽、徐荣、牵招齐齐抱拳。
“高顺将军,陷阵营大破先登营,打出了我军精锐的威风!”
高顺躬身:“陷阵营全体将士之功。”
“仲德先生、文和先生,运筹惟幄,决胜千里,两位先生居功至伟!”
程昱、贾诩起身拱手:“主公英明。”
刘备的目光又落在了鲜于辅等一众刘虞旧部身上:
“还有鲜于辅将军及诸位幽州大才,镇守后方、转运粮草、安定地方,此战能胜,也离不开诸位的鼎力相助。”
鲜于辅等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暖。
他们本是刘虞的人,还担心不被重视,没想到刘备竟记得如此清楚。
众人齐齐起身,躬身行礼:
“我等愿为将军效死!”
最后,刘备看向李常,李常也看向刘备。
刘备目光在身旁坐着的李常,上下扫视。
四弟都瘦了!
还未出口的话明显软了下来,那又有大哥对四弟独有的心疼和骄傲。
“最后,也是最大的功劳……”
他站起身,当众走到李常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传遍了整个厅堂:
“四弟。”
“此战从战前准备、战中对峙,战场救民,又到定下诱敌之策,到大雪原火攻……
再到分兵追击、收编俘虏,一步一步,全是你运筹惟幄。”
“没有你,就没有这场大胜!”
“大哥替幽州百姓,替三军将士,替大汉,谢谢你。”
他说得郑重,一双眼睛里全是真切的感激。
满座文武齐齐起身,对着李常拱手行礼:
“大都督神机妙算!我等佩服!”
李常笑着摇了摇羽扇,起身回了一礼:
“都是大哥洪福,将士用命,我不过是出了点主意罢了。”
刘备却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人听得见:
“又熬了好几宿吧?看你这脸都白了。打完这仗,好好歇几天。
弟妹也甚是想念你,当初那些话,多少也是让她受惊了!”
大哥的关切,藏都藏不住。
对关羽、张飞,是兄弟间的豪迈;对其他武将谋士,是主君的赏识嘉奖。
唯独对李常,除了倚重,更多了一层旁人没有的挂心。
二弟三弟天下无敌,能保护自己,但弱小仁善的四弟不行啊!
满座之人看在眼里,心中都了然。
这位主公四弟、李大都督,在主公心里的分量,和谁都不一样。
亲兄弟都做不到这样!
一时间满帐文武,人人与有荣焉,满堂喜气洋洋。
……
庆功宴过后,便是处置俘虏。
偏厅之内,韩猛、高览二将被带了上来。
二人倒也硬气,见了刘备不卑不亢。
“刘将军,我等败军之将,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刘备亲自上前,解开二人绑绳,笑道:
“二位将军都是当世勇将,备岂能加害?”
“你我皆是汉臣。不知二位将军,可愿来并州,一同匡扶大汉?”
韩猛和高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尤豫。
败军之将,能活下来自然是好的。更何况,他说的是匡扶汉室哎!
他们都是汉臣,那理论上就不存在投降什么的!
可……
“将军厚恩,我等铭记于心。”
韩猛开口:
“只是袁公待我等不薄,我等愿入并州,但若要我等调转枪头对付袁公,恕难从命。”
高览也点头:“正是。若将军信得过,我等愿守边、屯田,绝不对冀州用兵。”
刘备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
“好!义士!”
“备最敬重的,就是二位这等忠义之士!”
“既然如此,便先委屈二位将军,去后方帮着训练新兵、整饬屯田,如何?”
二人没想到刘备如此大度,又惊又喜,当即单膝跪地:
“谢主公!”
收了两员大将,刘备心情大好。
紧接着,沮授被带了上来。
一身袁绍金甲,头发散乱,却依旧脊背挺直,狼狈又不失气度。
“公与先生。”
刘备快步上前,再次亲手解开绑绳,态度比对待韩猛、高览时还要郑重。
“备久仰先生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沮授微微拱手,不卑不亢:
“败军之将,不敢当将军大礼。”
刘备拉着他的手,走到厅中地图前,指着幽州、并州的疆域,诚恳道:
“如今天下大乱,汉室倾颓,备志在匡扶社稷,安定黎民。”
“先生大才,若肯相助,备愿以州事相托,共兴大汉!”
他推心置腹,把臂同游,姿态放得极低。
双方又聊了小半个时辰,几乎句句不离大汉,不离大汉百姓。
沮授心中微动,很快有了几分感动。
刘备的仁德之名,他早有耳闻。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可感动归感动……
沮授轻轻抽回手,躬身一礼,坚定起来:
“将军仁德,授心中敬佩。”
“然授深受袁公厚恩。”
“授……不能降。”
他说的平静,却没有半分转寰的馀地。
刘备还想再劝,沮授却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宁死不屈!
刘备叹了口气,也不勉强,他有的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