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陈靖的事,李道玄意识到这世界或者说这个国家并不安全。
随时都有爆发战争的可能。
他们所在的安宜县处于大昭国东南部,距离陈靖所说的背景大黎至少有三千多里。
目前来看,安宜县不太会被战争波及。
除非大昭国全面溃败,被大黎彻底攻破防线长驱直入。
想到这些问题,李道玄开始主动去了解这个天下的历史、地理和人文。
不管怎么样,知道的多一些,至少能多一些保障。
秋分、寒露、霜降,转眼已经立冬。
清晨起床,院子里能看到一层薄薄的寒霜。
清风一如既往的起得最早,热了炉灶,烧好水把米下锅后,便拿着笤帚清扫着一尘不染的院子。
东边的朝阳落在他脸上,还能看到一层泛着金辉的绒毛。
较比刚来的时候,清风长高了一大截,身子也不象之前那般瘦弱。
陈靖上次来时,当天晚上师父便把他和师妹明月叫到房间,传授他们真正的修行之法。
如今两个多月过去了,坐忘、心斋、导引等诸多步骤他都走的顺顺利利,估摸着再有一旬时间应该就能完成筑基了。
清风心头暗暗鼓劲,应该要更勤奋一些,比他小五岁的小师妹都已经在半个月前完成了筑基,他这个做师兄的如果落后太多那着实有些难看。
正想着,忽然一阵轻微的波动从明月的房间传来。
清风停下扫地,转头看去。
眼中满是羡慕。
“难怪师父说师妹是难得一见的修道天才,法力又有长进了。”
没过一会儿,明月的房门打开,穿着一件藏青色薄薄棉服的明月从里面走了出来。
明明眼盲的她,走路却自然平顺,并没有盲人那种摸摸索索的样子。
之所以会如此,一是因为明月对这里足够熟悉,二是她的五感早已远超普通人,在熟悉的环境下就算看不见她也能行动自如。
“师兄,早啊。”
明月淡淡笑着打招呼。
清风微笑着回道:
“师妹早,恭喜师妹修为又有精进了。”
明月红唇弯弯,脸颊上有个浅浅的酒窝。
“师兄也快筑基了吧?不着急,师父说过你虽然走得慢,但步子很稳,以后未必不能得道。”
清风点了点头,然后放下扫把,转身走进了厨房。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碗补气汤。
“师妹,这是我给你熬得,你刚刚法力精进,正是需要补的时候。快喝了。”
明月也不客气,伸手接过补气汤问道:
“师父呢?还没出关吗?”
清风转头看了眼李道玄的房间,摇了摇头道:
“师父说炼制炼制药炉至少需要九天九夜的符咒法力温养,药炉才能通灵,算算日子,还有三天才能出关。”
明月点了点头,开始小口小口喝着补气汤。
就在这时,院门忽然被推开,一个活泼灵动的身影蹦蹦跳跳着走了进来。
“清风,明月,早啊,吃早饭没?”
闯进来的正是王静姝。
她向来这么没大没小,总觉得清风明月两人的名字连起来念很有味道,所以总喜欢直呼他们的名字,而不愿喊师兄。
跟在她身后的王扬名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责备道:
“没大没小,要喊师兄师姐。”
王静姝嘟了嘟嘴,不满道:
“他们都没意见”
清风见此笑着摆手道:
“没事的,静姝高兴就好。”
王扬名却一脸认真道:
“长幼有序,礼不可废。”
说罢,他瞪着眼看着王静姝,似乎是在警告她。
王静姝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道:
“师兄,师姐”
明月刚好喝完补气汤,抬头问道:
“这几天师父没时间讲课,你们怎么还来了?”
说起这个,王静姝立即来了兴趣。
她一把拉着明月的手叽叽喳喳道:
“我听说北边扶阳山聚集了一群江湖中人,说是要举办什么武林大会。”
说到这里,王静姝忽然压低了声音道:
“内部消息,据说这次武林大会的目的是为了推举出一位大昭武林至尊,然后入京,去刺杀当朝内阁首辅赵宏信。”
王静姝此话一出口,王扬名便立即低声呵斥道:
“静姝,慎言。”
王静姝全然不以为意道:
“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别人。”
“再说了,那内阁首辅赵宏信自大昭和大黎开战以来,一直在天子耳边嚷嚷着求和,连大黎提出来的割地、赔款都答应,甚至还奏请天子把公主送过去和亲。”
“这种大奸臣,就该碎尸万段。”
王扬名无奈摇头,虽然不希望自己妹妹如此口不择言,但内心却十分赞同王静姝的话。
如今大昭和大黎在北境厮杀,这位内阁首辅却总在后方使绊子。
这种人就是国贼,理当罪该万死。
不过清风却没有去附和王静姝的话,而是微微笑道:
“他既然能做到首辅的位置,想必有他的长处,我们远离上都,不明真相,还是不要妄下定论的好。”
王静姝瞪了他一眼道:
“我说师兄,你怎么还帮着一个大奸臣说话?”
“当年要不是他我爹”
说到这里,王静姝连忙住嘴。
这些事是他们王家的隐密,她也不敢胡乱说。
连忙转移话题道:
“哎呀,不管他们要干什么,总之扶阳山上的武林大会一定很热闹,反正这几天师父说给我们放假,在家读书读得我都头晕眼花了,咱们就一起去看看热闹吧?”
王扬名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