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扬名闻言立即呵斥道:
“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先生教的,你忘记了?”
王静姝瘪了瘪嘴,嘀咕道:
“本来就是嘛,他明明没什么本事,还要给自己安个神锤的名号,这不是吹牛是什么?”
王扬名被她顶得噎在原地,一时语塞。
“你……”
半晌也没憋出后半句话来。
清风见此不由得笑道:
“小师妹,师父常说‘智者寡言,业从口出’说出去的话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你的业障,最后全都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所以还是听你兄长的话,少说一些对人不好的话。”
王扬名本以为王静姝也会象顶他那样跟清风顶嘴,却没想到王静姝只是嘟了嘟嘴,然后乖乖点头道:
“哦,知道了大师兄。”
王扬名见状眼睛猛地一瞪,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转念一想,许是顾念清风是大师兄的缘故,静姝才不好意思顶嘴。
王扬名也没有多想。
清风看了眼王扬名,又看了眼明月,笑道:
“三师弟,你来给明月讲述台上的对战吧,我去方便一下。”
明月闻言神情一动,灰白眼眸盯着清风,脸上带着些许疑问的神色。
清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道:
“没事。”
随后便起身离开了。
王扬名见此只好挪到明月身边,有些局促道:
“二师姐,那就由我来给你讲解吧?”
明月不以为意,点了点头,心思早就飘到清风那边去了。
王扬名见又有人登场,于是便聚精会神讲解道:
“又上来一个青年高手,穿着一身黑衣,手中有一条钢鞭,看样子似乎比刚才那个铁牛厉害一些”
话分两头,清风这边并未去方便。
而是径直迈步走向中央那间甲字子位的雅间——那是场内最豪华宽敞的一间。
刚来到门口,两个扈从便伸手拦住了他。
清风礼节周全,神态淡然道:
“在下安义县人氏,听闻霸刀门巍公子在此,特来求见,还请通报。”
门口两位扈从一开始还没认出他来,听清风说完后便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山脚下那几个少年之一吗?
这少年竟然还敢主动上门?
当即便要呵斥,可转念一想,对方毕竟是所有宾客中能坐在为首的五间雅间里的人,想必身份不一般,也不好太过得罪,于是便冷冷道:
“等着”
清风笑着点了点头,双手抱在腹部,安然等侯。
没一会儿功夫,那扈从从里面走了出来,朝清风侧身道:
“进去吧。”
清风轻轻道了句:
“多谢”
这般彬彬有礼的模样,倒叫一向蛮横惯了的扈从们愣在当场,他们与这小子不是敌对关系吗?怎的反倒象是专程来拜会故交一般?
清风走进雅间,里面只有两个人是坐着的,正是上午那个白马少年姜巍,以及扶阳山庄庄主阳浩天。
本着礼节礼貌的原则,清风进来后当即便手掐子午阴阳诀拱手行礼,自报家门道:
“在下安宜县清风,见过阳庄主,见过巍公子。”
那巍公子手里拿着一个酒杯,轻轻晃动,眼睛始终盯着广场方向,冷冷回了句:
“又是你?来找我想做甚?”
而阳浩天却神色不同,他眼睛落在清风那个行礼的手诀上,面露沉思之状。
这种问候的手诀他从未见过,但却似乎隐隐暗合某种道理。
象这种从未见过的行礼方式要么就是一些江湖中人故作高深,搞什么特立独行。
要么就是一些隐世不出的江湖门派,一种独有的传承。
阳浩天作为老江湖,深知在这个江湖上混得越久就越不能只凭实力说话。
实力虽然最重要,但人情世故同样不可小觑。
就算是实力绝顶的高手也不敢四处树敌,除非你打定主意孤独终老,否则别人迟早能找到机会报复你。
所以像阳浩天这种拥有庞大身家的老江湖更明白人情世故的重要性。
见到清风行礼的手诀之后当即便拿出东道主的热情,起身还礼道:
“这位公子气宇轩昂,风采不凡,不如坐下好好聊聊?如果有什么误会之处,也好当面说开。”
清风闻言笑了笑,朝阳浩天拱手道:
“多谢阳庄主盛情款待,在下跟巍公子说几句话就走。”
阳浩天见状看了眼姜巍,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却也明白现在不是自己多嘴的时候。
姜巍依旧没有转过头。
“说,说完滚。”
清风依旧不恼,只是淡淡道:
“今日上山之时,巍公子策马狂奔,险些撞伤我师妹。”
“万幸并未出什么大事,不至于无法挽回。”
“在下只希望巍公子能去给我师妹诚心道个歉,此事便就此作罢,如何?”
此话一出,雅间里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四周站着的几个扈从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兵刃之上,阳浩天也有些惊讶地打量着清风,心想这个少年倒是好胆气,好气魄。
他既然知道巍公子的名号,想必应该也知道巍公子的身份。
就连自己这个半步宗师境的高手都要以礼相待,清风究竟哪来的底气敢跟巍公子这么说话?
听到这句话的巍公子终于回过头来,狭长的眼眸里并没有怒意,反而带着一丝难得的兴趣。
他放下酒杯,嘴角似笑非笑道:
“你再说一句?让我去做什么?”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那是姜巍身为上位者长期以来养成的天然威势,若是寻常人面对这般气势,此刻恐怕早就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