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福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李道玄自然不会再劝。
又送了他三张护身符并传授使用方法之后,母子俩再三叩拜,带着灵符离去。
说来也怪,千里寻亲骨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母子俩竟然从始至终都未曾有过半点怀疑。
他们竟是下意识地便对李道玄的话与灵符深信不疑。
这件事告一段落,之后能不能找到父亲的遗骨那就只能看有福的决心和运气了。
可以预见的是,这趟寻骨之行,必定是千难万险。
有福母子走了之后,医馆也渐渐有了前来看病的病人。
一开始并不多,一天也就那么一两个。
但随着医馆药到病除的口碑一传开,前来看病人就变得络绎不绝了。
李道玄看病收费从来没有定数。
不同的人,不同的病,在他心中一番因果衡量之后,收的费用便大不相同。
但毫无争议的是,不管花了多少钱,病一定给你看好。
若真的碰到那种疑难杂症,甚至是必死的绝症,只要对方肯花钱,李道玄甚至能用太乙玄黄鼎为其开炉炼丹,以灵丹治病,药到病除。
就这样,李道玄以及太乙医馆的名声开始在安宜县城传播开来。
日子虽然变得忙碌起来了,但修行一事却并无任何耽搁。
相反,随着看病的病人越来越多,清风和明月甚至感觉自己的修行速度竟越来越快。
心境与心神间,总有种祥和安宁的静谧感。
为此他们去问李道玄,李道玄便给两个弟子解释了功德一事。
修道之人极重功德,功德高深之辈,不仅修行之路顺畅,参悟道法也能事半功倍。
而若是功德有亏,不仅会阻碍修行,甚至还有可能迎来天数劫难,渡不过,便要身死道消。
清风明月这才恍然大悟,之后治病救人也更加尽心尽力了。
李道玄这段时间同样也有不少的功德入帐。
他有系统,能肉眼可见的看到自己的功德点数。
李道玄并没有象个守财奴一样守着功德不用,而是每天花费一定数量的功德用在参悟《太乙丹经》《符录大全》以及诸多道经上。
随着他对丹经和道经的领悟越来越高,修行速度也明显变得越来越快。
一转眼,三个多月的时间过去,李道玄的法力已经增长到了一千缕。
一身实力更加深不可测。
————
时值四月二十三,李道玄已经穿越到这个世界一年有馀。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不过却不是李道玄的,而是王扬名的。
因为今天是府试放榜的日子。
王扬名自幼立志求学考取功名,这次府试可以说就是他这一生功名的起点。
一旦得中,他便拥有生员秀才的名分,真正跻身大昭读书人行列。
当然,王扬名若得中秀才,其意义远不止于此,更关乎他未来是否能踏入道门的决择。
如果王扬名要走科举为官这条路,李道玄自然不会反对,甚至还会十分支持。
但世间事向来有舍有得,王扬名若选择科举仕途,便注定与修道无缘。
李道玄也将彻底熄了将他录入道门谱牒的心思,让王扬名安安心心去践行自己的理想。
所以这一场考试,看上去似乎只是决定王扬名能否成为秀才,实际上却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
这天一早,李道玄还是一如既往的早起吐纳修行,吃过早饭后,便来到前院医馆,开始坐诊。
随着已经彻底入春,天地清明五气安泰,病邪减弱,人间正气上升,生病的人明显少了很多。
李道玄也安得清闲,坐在医馆里悠闲看书。
清风却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往门口张望。
察觉到这一点后,李道玄笑道:
“你也算是修道有成了,为何还如此心境浮躁?”
清风面有尴尬,笑了笑回道:
“事关王师弟的大事,弟子”
李道玄没有责备他,只是淡淡道:
“人生命途全在一心,他将来如何,只有他自己能决定,你再怎么操心也没用。”
清风低头沉默了片刻,回道:
“师父,要不要告诉王师弟,如果他决定科举当官可能就没办法继续做师父您的弟子了”
李道玄翻书的手倏然停住,抬眸直视清风,眼底骤然凝起一抹严厉。
清风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低头道:
“弟子口不择言,还请师父息怒”
李道玄放下手中那本《黄庭经》,起身走到清风面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清风垂着眸,连大气都不敢喘,老老实实受着这一下。
一旁的明月则忍不住嘟起嘴道:
“师父,师兄也是关心则乱,您别怪他”
李道玄望着跟前两个弟子,缓缓叹了口气。
随后语重心长道:
“你们都已经入道,应该明白,命数天定的道理。”
“修行越高,就越要谨而慎行,守规矩,才能得真正的自由。”
清风明月垂首不语,虽已知错,却仍未明晓其中利害关窍。
李道玄语气严肃道:
“我等修道之人,因为身具道法神通,于这人间而言,乃是最大的变量。”
“寻常人若是出手去干预外人命数,最多不过是种因得果,得到同等程度的反噬而已。”
“但如果是我等去强行改变一个人的命数,那引发的绝不只是这场命数转变后带来的后果。”
“记住,尊重他人命运,也是一种修行。”
听李道玄说完,明月脸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但清风却皱着眉头似有不解。
李道玄放缓语气,问道:
“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