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英被王静姝骂的目定口呆,大脑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来后,一股怒火再也抑制不住,直冲双目,猛地暴起,一把握住了手中长剑剑柄,看向王静姝满眼煞气道:
“你胡说”
王静姝瞥了眼她手中的剑,不屑道:
“切?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还想动手?”
何英气急,正要还嘴。
王静姝却不等开口,直接抬手一点,一如剑经的剑意运转,法力凌空而动,喝道:
“过来”
刹那间,何英脸色大变。
她手中的剑竟仿佛有了生命,正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猛地挣脱了她的手掌,凭空出鞘,直接飞到了王静姝的手里。
王静姝接下长剑,随手挽了个剑花,低头看了眼剑身,一脸可惜道:
“剑是好剑,可惜跟错了主人”
说罢又随手一甩道:
“回去”
话音落下,只听‘呛’一声脆响,长剑竟已精准回鞘,震得何英手掌发麻。
这一手夺剑回鞘的手法,当场便惊得陈靖与何英目定口呆。
何英也再次意识到,在这里她根本没有说硬气话的资格。
就连这个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都拥有碾压自己的实力,更何况那位始终一言不发的李先生。
此时李道玄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先朝王静姝说道:
“静姝,无需多言”
王静姝看着何英哼了一声,然后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李道玄没有对何英刚才那些话做出任何反应,只是淡淡问道:
“何姑娘此次是一人前来还是带了其他人?”
何英方才那股怒意已经息了,此时早已是忐忑不安,哪里还敢隐瞒。
“只我一人”
闻言,李道玄笑着点了点头道:
“还好,不管你是出于自私还是尚有些许善念,你总算没有一条道走到黑。”
“虽然你刚才说的都是一些找死的话,不过看在陈兄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
“何姑娘喝完这杯茶,便自行离开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何英一愣,似乎没想到李道玄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自己。
她转头看了眼陈靖,心里明白这全都是陈靖的面子。
虽然心有不甘,但何英还是咬着牙站起身,朝李道玄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刚走出去几步,便听到李道玄略带警告的语气道:
“何姑娘,奉劝你一句,有些东西不是你能觊觎的,好自为之。”
何英停在原地,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医馆。
陈靖神色悲苦,有苦难言。
只能起身向李道玄道:
“李先生,此事全因我而起,陈靖实在无颜再叼扰先生,就此告辞”
陈靖说完便要离开,李道玄却一把抓住了陈靖的手臂,叹了口气道:
“唉陈兄,不必如此”
陈靖无言以对,羞愧难当。
李道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陈兄多虑了,你我相交,与他人何干?你的为人贫道再清楚不过,陈兄不必自责。”
说到这里,李道玄深思片刻,继续说道:
“其实你师姐说的话虽然难听,但其中并非全无道理。”
“大昭、大黎两国之间的恩怨乃天定之数,我这个修道之人不好插手,更不会牵扯其中,否则必将会有无法预料的后果。”
“但陈兄与我而言却不相同,你我之间早有因果牵扯,却是不能袖手旁观。”
李道玄目光真诚地看着陈靖,诚恳道:
“陈兄如果没有别的急事,不如留在这跟我们一起过个年。”
“清风最近在钻研武道,始终有些不明白之处,陈兄正好可以为他解惑”
一旁的清风立即明白李道玄的意思,这哪里是让陈靖给他解惑,分明就是让他代师父传授陈靖一些不算秘技的法门,好提升陈靖的实力。
陈靖心性单纯,没有想那么多。
一番迟疑后便点头答应下来。
“我修为浅薄,实力低微,恐怕指点不了清风太多”
毕竟在陈靖的印象中,清风是前年才跟随李道玄的,就算他前年就开始习武,两年多的时间无论如何也不会有太高的成就。
所以也只是谦虚了一句,并未拒绝。
一旁的明月抿了抿嘴,默默端起茶喝了一口。
王静姝则是笑嘻嘻地看着陈靖,一脸古灵精怪。
反而清风却一脸正经地向陈靖拱手道:
“那就先行谢过陈公子了”
陈靖抱拳还礼,心里已经多了些许疑惑。
就这样,陈靖在李道玄这里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他起床练剑,来到院子里后却发现清风明月竟然早就在了。
两人盘坐在院子东边一处稍高一些的高台上,面朝东方,发丝湿润,显然已经盘坐不短时间。
高台再往东便是落英河的河水,此时东方朝阳正在缓缓升起,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衬托的宛如神话传说中的金童玉女。
陈靖见状一怔,心中不由得感叹。
不愧是李先生的弟子,竟然如此勤奋。
就在陈靖准备开始练剑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别样的气息在整个院子里铺散开来。
陈靖疑惑地抬头望去,眼神瞬间愣住了。
只见在那朝阳之下,清风明月身上竟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紫气。
鼻腔、掌心、胸腹之间,还有氤氲气息流转。
一层薄薄的雾气从两人身上升起,院子里的别样气息便是这层雾气所致。
“这是什么功法?竟如此神奇”
陈靖心中骇然,他也是练武之人,而且距离四境也只剩一步之遥了。
可却从未见过如此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