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你的剑还是不够啊”
朱厌声如雷霆,带起的音浪都能吹得山林震动。
原本此时以王静姝的状态,大概率是听不见朱厌的话的,就算听见,也会被自动无视。
但不知为何,朱厌的声音却在她心湖中不断回响。
“还是不够”
“剑究竟是什么?”
王静姝一遍遍自问,在她的精神世界之中,无数纷乱念头蜂拥而来。
就象是时光倒流,让她倒着去走一遍自己过往的经历。
最终,画面定格在多年前那座小城那间医馆的那尊炉鼎前。
“静姝,好好看看师父是怎么炼剑的”
师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眼前的太乙玄黄鼎内那强大的火行之力不断锤炼着鼎中那一柄尚未成型的剑胚。
“静姝,观想你的剑。”
“你希望它是什么样,它就会是什么样”
“静姝,这套剑法为师是受一如剑启发所创,就叫它《一如剑经》吧”
王静姝心头的迷茫渐渐散去,她似乎找到了方向。
“再来”
清亮的声音响彻四野,王静姝闭着眼抬手一招,一如剑倒飞而回,悬于半空,蓄势待发。
朱厌嘿嘿一笑,一脸期待。
“去”
剑诀一指,一如剑瞬息而至。
这一次王静姝并未给它加持任何其馀力量。
但一如剑所过之处天地灵气自然汇聚,席卷而来的沙尘,那些断掉的树枝,藏在土里的石块等等诸多物件都被剑意牵引,跟随着一并飞起,被天地灵气包裹,化为一柄柄利剑。
倾刻间便以一如剑为领头,汇聚成一道尤如海浪一般的剑潮。
朱厌眼前一亮,这一剑威力更强几分。
“好,好剑法”
朱厌依旧还是那般,没有丝毫退避的打算,直接迎了上去。
以它那强横的肉身和恐怖的力量直接撕开了浪潮,任凭那剑潮汹涌,我自岿然不动。
闭着双眼的王静姝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
“不对”
剑诀再指,剑潮消失。
一如剑冲天而起,再次落下之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最后化作九九八十一柄巨剑如雨般砸落。
朱厌口鼻生烟,眼中竟多了几分凝重。
仰天怒吼,双拳狠狠向着天空接连轰出。
倾刻间,朱厌所立之处便已是千疮百孔,仿佛被几十颗天外陨石轮番轰炸了一遍。
待八十一柄剑全部落下,朱厌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拳头,只见拳峰上竟多了几道伤口。
虽然伤口很快便复原,但这依旧让它有些难以置信。
要知道作为荒古异兽,就算它只是刚从涅盘中重生归来实力还未到巅峰,但体魄也几乎能够堪比金刚境的地仙。
此时的王静姝甚至还未跻身地仙境,她的剑就能破开它的肉身
朱厌眼眸里的红芒骤然大盛。
凶性大起,甚至已经动了杀心。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朱厌准备主动出手。
王静姝此时的心境却出奇的平静。
心神忘记了身边一切,忘记了这些年所有的经历,甚至忘记了自己。
尤如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存在。
“剑什么是剑?”
虚无中这个念头骤然浮现。
紧接着一点灵光一闪,虚无的精神世界中出现一道寒光。
一柄线条修长,造型古朴,没有任何附加能力以及特殊功能的长剑凝聚成型。
“剑这就是剑?”
“剑就是剑仁义之剑,君子之剑,杀伐之剑,王者之剑”
“所有的定义都是人给它强加之去的。”
“脱离了这些定义,剑就是剑,用来杀人、救人、护人还有卫道的剑”
朱厌被激发凶性,已经有了杀意。
它终究是兽,发现王静姝竟然可以威胁到自己后那种自保的本能会指使它除掉眼前的敌人。
这是兽性,不能以人类的标准衡量。
一如剑飞回到王静姝身前,剑身震颤不已。
王静姝身上的气势终于开始蜕变。
那股属于道门地仙的超脱之感油然而生。
“吼”
朱厌双膝猛地一跃,身体凌空而起,双拳高举,尤如一座山岳向着王静姝狠狠砸来。
生死之际,王静姝双眼骤然睁开。
身上气势尽数内敛,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一段极为短暂的死寂。
看着带着腾腾杀意的朱厌王静姝没有任何动用神通逃走的想法。
她此时心中已有一剑,这一剑若不能出,她的剑道恐怕就要止步于此,终生再无寸进。
王静姝双指并拢,向着朱厌凌空一指,厉声喝道:
“惊鸿一剑”
刹那间,死寂的氛围被打破,脚下地面几乎是瞬间塌陷。
天地变色,一如剑穿透虚空,被一道巨大的剑形虚影包裹,向着砸下来的朱厌一往无前飞去。
文本表述很长,但实际却只是一瞬间的事。
朱厌怒吼着从天而降,双拳尤如神人擂鼓一般带着恐怖威势与那道剑影砸在一起。
这一刻,天地无声,世间万物包括那即将落下山头的太阳都失去了色彩。
只有那双方对撞中心处爆发的光芒占据了一切视线。
那团光芒以极快的速度骤然爆发,朱厌那足有百丈之巨的身躯直接倒飞出去,砸落在数十里外的山头,接连撞碎了几座大山。
王静姝在递出这一剑后便耗尽了全部力量,还未看到结果,便直接昏死过去。
当那恐怖的风暴来袭时,她身上骤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屏障,为她挡住了那足以撕碎她肉身的力量馀波。
这一招交手,动静实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