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苏沐尘,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戏谑的笑,目光淡淡扫过故作公允的颂帕,字字清冷,铿锵作响:
“作罢?”
“凭什么作罢?”
一句话,瞬间压下全场所有杂音!
苏沐尘目光锐利,直视颂帕,毫不留情,当场拆穿对方的虚伪嘴脸:
“颂帕先生好一个得饶人处且饶人。”
“方才是谁费尽心思、暗中算计,特意改换玩法,想让我满盘皆输、跪地受辱?”
“方才又是谁特意让赵天宇仗技欺人,坐等我输得一无所有、当众受辱?”
“彼时你们步步死逼,从未想过留我半分馀地。”
“如今我侥幸胜出,你反倒来劝我大度?”
“这双标之道,你玩的还挺溜嘛!”
一番话,字字诛心,怼得颂帕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哑口无言!
全场众人瞬间恍然,瞬间看懂了方才所有的猫腻!
原来换玩法根本不是公平提议,是颂帕和赵天宇联手设下的陷阱!
那此刻颂帕的求情,就无比可笑、无比虚伪!
苏沐尘目光一转,再度落在脸色煞白的赵天宇身上,声音冷漠至极:
“赵少,赌约是不是你当众立下的,规矩又是不是你当众认下的,赛前你嚣张跋扈,扬言我输了必定跪地认爷、受尽羞辱。”
“怎么?”
“只许你辱人,不许你自食恶果?只许你赢我极尽羞辱,不许我赢你履约兑现?”
一连串的反问,逼得全场鸦雀无声,无人敢反驳半句。
围观赌客们心态瞬间逆转,纷纷改口议论:
“说得对啊!赛前赵少有多嚣张,大家都看见了!”
“全程是他们设局在先、赶尽杀绝在先,现在输了想体面,哪有这么好的事!”
“赌桌规矩,当众立约,岂能说作废就作废?太儿戏了!”
“换个角度想,要是刚才这年轻人输了,赵天宇绝对不会心软半分,必定逼他下跪!”
舆论瞬间彻底反转!
颂帕脸色越发难看,死死咬牙,硬着头皮再度开口:
“小友,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赵家根基深厚,没必要彻底结死仇。”
“你已经赢走一亿巨款,见好就收,才是聪明人所为。”
这一次,话语里已然带上了隐晦的威胁。
苏沐尘丝毫不惧,反而轻笑一声,慵懒开口,抛出一个让全场炸裂的条件:
“留一线可以,想免掉这一跪的羞辱,可以!”
赵天宇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渴求,死死盯着苏沐尘:“你说!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全都答应!”
只要不用当众下跪,别说条件,就算再破财,他也心甘情愿!
苏沐尘淡淡抬眸,语气轻飘飘,却带着绝对的掌控碾压:
“很简单,在赌局开始前,你曾说过,如果你输了,除了赌桌上的一亿筹码,还另外再输一亿给我,既然赵少你不想下跪叫爷爷,那就用另外的一亿来买这个体面吧!”
此话一出!
全场轰然炸响!
“我的天!再掏一个亿免跪?”
“两亿!短短一场赌局,输赢高达两个亿!”
“太狠了!这哪里是让步,这是狮子大开口!”
“但话说回来,当众下跪丢尽祖宗脸面,花一亿买体面,对于赵家少爷,确实划算!”
“这年轻人太会拿捏人心了!死死掐住了赵天宇的软肋!”
颂帕瞳孔骤缩,万万没想到苏沐尘不仅不吃威胁,反倒顺势坐地起价!
一亿买一跪!
这简直是天价羞辱!
赵天宇身躯狠狠一震,脸上血色尽褪,又惊又怒,心脏狠狠抽痛!
一亿!
又是整整一个亿!
加之赌桌上输掉的一亿,短短一局赌牌,他要亏损整整两个亿!
哪怕他赵家有钱,两个亿也绝对不是一笔可以随意挥霍的小数目!
可他死死咬牙,脑海中疯狂权衡利弊。
花钱,亏的是钱财。
下跪,丢的是一辈子的脸面、家族的尊严!
钱财可以再赚,尊严一旦当众碾碎,他赵天宇从今往后,永远是整个上流圈子的笑柄!
他死死攥拳,指甲深陷掌心,鲜血几乎渗出。
一旁的颂帕脸色铁青,低声劝道:“赵少,太贵了!纯属漫天要价,没必要……”
“闭嘴!”
这一次,赵天宇直接厉声打断颂帕!
他彻底想通了!
是,贵!
极其昂贵!
但他没得选!
真要是被逼当众跪地叫爷爷,他赵天宇这辈子彻底抬不起头!
一个亿,买一生体面!
值!
赵天宇深吸一口凉气,压下心底所有的肉痛、不甘、屈辱,抬头死死盯着苏沐尘,声音沙哑低沉:
“好!我答应!我再出一个亿!买下这下跪的赌约。”
话音落下,全场彻底哗然!
所有人都被这离谱的结局震得头皮发麻!
赢走一亿筹码,再白赚一亿天价和解费!
一场赌局,净入两亿!
苏沐尘看着忍痛割肉、被迫妥协的赵天宇,眼底掠过一抹淡若无痕的冷笑。
事实上他还真没想过要赵天宇当众下跪叫爷爷,如果不是颂帕这怀揣坏心思的老小子跳出来,或许他都不会太为难赵天宇。
毕竟自己赢得也不光彩,如果没有神念的加持,如果自己是个普通人的话,别说三局,恐怕第一局就已经输光所有筹码。
这个赵天宇确实是有点实力的,可惜他遇到的对手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而是拥有超凡实力的修仙者,从一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
苏沐尘的本意原是让赵天宇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