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艘满载河砂的铁皮船没有减速,柴油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船头直接撞在王家村码头的木栈道上。
“咔嚓”几声巨响。
粗壮的木桩被撞断,木板翻飞。水花溅起两米多高,打湿了岸边的泥地。
运砂船停稳。
林飞光着膀子,右肩扛着钢管。
他左手揪住王海的头发,从两米高的甲板上一跃而下,双脚稳稳踩在泥地上。
他把王海往前一扔。王海在泥水里滚了两圈,趴在地上起不来。
紧接着,五十个忠堂汉子接连跳下船。
他们两人一组,手里拖着王家村的混混。
那些在江面上不可一世的水鬼,现在全被打断了手脚,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忠堂汉子把这几十号人像扔破麻袋一样,全扔在码头的空地上。
人叠着人,堆成了一座小山。
血水混著江水,把码头这片地全染红了。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整个王家村。
村子里的土路上跑出黑压压的一片人。男女老少全出来了,足足有两三百号。
他们手里举著锄头、铁锹、杀猪刀,还有拿削尖的竹竿的。
“谁敢来王家村闹事!”
“打死他们!”
人群骂骂咧咧地冲到码头。
带头的是几个年轻气盛的后生。他们刚冲出人群,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他们看到了地上那一堆人。
王家村最能打的一百多号水鬼,全趴在泥地里。王海满脸是血,跪在最前面。
再看对面。
五十个林家汉子站成两排,全打着赤膊,手里提着加厚钢管。
每个人身上的肌肉鼓得像石头,身上全是溅上的血点子。
王家村的人全慌了,拿着铁锹的手直哆嗦,没人敢再往前迈一步。
林霆踩着搭好的木板,不紧不慢地走下运砂船。
码头边上有一个半人高的青石礅子,林霆走过去,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平头后生走上前,双手打火,帮林霆点燃。
林霆吸了一口,吐出青烟,他看着前面那两三百号王家村的村民。
王家村的人群分开一条道。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拄著拐杖走出来,这是王家村的村支书,也是辈分最高的族老。
老头看着地上的王海,气得胡子直抖。
他用拐杖指著林霆:“林家太公!你们做事太绝了!打伤我们这么多人,今天你们别想出这个村子!”
老头转头冲著村民大喊:“王家村的爷们!抄家伙上!跟他们拼了!”
村民们握紧农具,刚准备往前涌。
林飞动了。
他往前迈出三大步,抡起手里的钢管,腰部发力。
加厚无缝钢管带着风声,重重砸在老头旁边的一块拴船石碑上。
“砰!”
坚硬的石碑被拦腰砸断,上半截飞出去五六米远。
碎石块崩在老头的大腿上,老头惨叫一声,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泥水里,拐杖也扔了。
林飞单手提着钢管,指著前面的人群。
“谁敢动,这块石头就是下场。”林飞开口。
王家村的村民全吓破了胆。一棍子砸断石碑,这还是人吗?
前排的几个后生扔掉手里的竹竿,拼命往后退。人群挤在一起,乱成一团。
林霆坐在青石礅上,弹了弹烟灰。
“王海带人在江面上扯铁索,拦我的船。”林霆看着地上的老头,“他要我十万块过路费,还打伤了我林家十几个后生。”
老头坐在泥水里,嘴唇直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霆站起身。
他走到王海面前。林飞一脚踹在王海的后背上,把王海按在泥地里。
“我今天来,办两件事。”林霆开口,“第一,讨债。第二,立规矩。”
王海抬起头,吐出一口血水。他咬著牙,死死盯着林霆。
“林霆,你今天有种弄死我!你要是弄不死我,王家村的人做鬼也不放过你林家!”王海扯著嗓子大喊。
林霆抬起右脚。
皮鞋底踩在王海的右脸颊上。林霆脚下发力,把王海的脸狠狠碾进烂泥里。
“做鬼?”林霆俯视着他,“你活着我都不怕,死了算个什么东西。”
林霆脚下继续加力。王海的颧骨发出嘎吱的响声,疼得他双手乱抓。
“从今天起,塔寨河这片水域,姓林。”林霆的声音传遍码头。
“王家村的人,一条船都不准下水。谁敢下水,我砸谁的船。这江上的规矩,我林家说了算。”
林霆挪开脚。
王海大口喘着气,满脸是泥。
“磕头。认错。”林霆下令。
王海梗著脖子,双手撑着地,就是不肯低头。
林飞走过来,钢管前端直接杵在王海的左手手背上。林飞双手握住钢管,用力往下压。
王海的手背被硬生生压在碎石子上,皮肉破开。
“啊!”王海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他最后一点骨气被彻底踩碎。
“我磕!我认错!”
王海趴在地上,脑门重重磕在泥水里。连磕了三个响头。
“太公,我错了。这江以后归林家,王家村绝对不下水。”王海一边磕头一边喊。
两三百号王家村的村民看着这一幕,全低下了头。没人敢反驳,没人敢出声。
王家村的人彻底被林家镇住了。
林大强趴在旁边的一艘破木船旁边。
他看着王海磕头,吓得裤裆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液体流在泥地上,散发著尿骚味。
看到林霆转头看过来。
林大强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双手死死抱住林霆的小腿。